刘正茂笑道:“这次我去彩云省出差,回来时带了点那边的特产,有菠萝,还有香蕉。数量不多,大家分一分,估计每人能分到一根香蕉,菠萝就只能切开来尝尝鲜了,大家别嫌弃,图个新鲜。”
“香蕉?菠萝?!”袁洪钢一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表情夸张地叫道,“乖乖!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菠萝呢!听说那玩意儿扎嘴,但是甜!刘哥,你真是我们的好大哥!”
“行了,别贫了。”刘正茂笑着吩咐,“你,再叫上三个人,去我家。跟我妈说,要十瓶‘丰收’酒,再把昨天晚上我带回来的那些水果,菠萝和香蕉,全部都拿过来。”
李娟听了,觉得有些不妥,连忙开口:“袁洪钢,你等等!刘队长大老远从彩云省带回来的水果,华婶自己肯定都还没舍得吃呢,全拿过来,不合适吧?”
刘子光也点头:“是啊,正茂,酒拿过来就行了,水果就算了吧,留给华婶和序伢子、老冯头他们尝尝。”
刘正茂却很坚持,他对袁洪钢挥挥手:“没事,袁哥,你去拿就是了。我妈不会在意的,她巴不得我多跟你们亲近呢。快去快回!”
袁洪钢见刘正茂坚持,也不再推辞,高高兴兴地叫上蔡华生、章治安、严群飞三个男知青,兴冲冲地朝刘正茂家跑去。
趁着他们去拿东西的空档,刘正茂也没闲着。他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端着杯子,到每个房间都走了一遍。每到一个房间,他都跟知青们打招呼,说几句“大家辛苦了”、“节日快乐”、“好好干,大队不会亏待大家”之类的场面话,然后象征性地抿一口酒。虽然他酒量差,但这番举动,显得他这位知青出身的副大队长没有架子,与大家同乐,赢得了知青们的好感。走完一圈,他才回到厨房这桌坐下。
老知青们都知道刘正茂那“一杯倒”的酒量,所以也没人刻意来敬他酒,大家自己喝得热闹。唯独有一个人,心里一直装着事。
这人叫周安北,是和方立云、韩浩、温三毛同一批来樟木大队插队的知青。他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是高中毕业,学历在这批知青里算高的,能力也不差。可眼看着同批来的方立云成了营销部的业务员,整天在外面跑,风光体面;韩浩和温三毛也当上了基建小队长,手下管着人;唯独他周安北,还在厂区的红薯粉车间里,跟普通社员一样干活,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得怀才不遇。
经过这半年多的观察,他算是看明白了。在樟木大队,知青想要出头,光有能力还不够,必须得跟刘正茂这个实际上的“知青领袖”兼实权副大队长搞好关系。以前没什么机会单独接触,今天正好借着聚餐,大家都在,气氛也热烈,他觉得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于是,周安北端起酒杯,走到刘正茂身边,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刘队长,我来大队半年多了,今天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跟您坐在一起吃饭。这半年多,承蒙您的照顾,我敬您一杯!”
刘正茂有些意外,但还是马上站了起来,端起自己那还剩大半杯的酒杯,客气地说:“周知青,这话言重了。大家都是知青,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这酒量实在不行,就意思一下,点到为止,你多包涵。”
旁边的刘子光见状,怕周安北不懂事真的劝酒,连忙帮腔:“周知青,刘队长是真不能喝,这我们都知道。他刚才都走一圈了,喝了不少了。”
周安北却很“豪爽”地一摆手:“刘队长,您随意,我干了!” 说完,一仰脖,把自己杯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亮出杯底。
刘正茂见状,也不好意思只抿一口,只得皱着眉头,硬是喝下去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烧得他龇牙咧嘴,赶紧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压了压,然后也给周安北夹了一筷子菜:“周知青,好酒量!来来,吃点菜,别光喝酒。”
周安北见刘正茂亲自给自己夹菜,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声道谢:“谢谢刘队长!谢谢!”
刘正茂自己也吃了口菜,随口问道:“周知青,你是哪年毕业的?什么学历?”
周安北心里一动,刘队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有戏?他连忙恭敬地回答:“刘队长,我是高中毕业。不过……是运动开始后才上的高中。” 他特意补充了后半句,心里有些发虚。因为谁都知道,运动开始后的中学,特别是高中,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被打乱,大部分时间都在搞运动、搞批判,真正能学到的知识有限,教学质量跟运动前的老三届高中生相比,差距不是一点半点。他这个“高中毕业”的含金量,自己清楚。
“哦,高中毕业,不错。” 刘正茂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问,“现在在哪个项目上干活?”
“在厂区,红薯粉车间。” 周安北回答,心里更期待了,莫非刘队长要给我调动工作?
刘正茂“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在车间干也不错。多学学,熟悉熟悉工厂的生产流程和管理,对自己有好处。年轻人,多积累点基层经验,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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