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柄枪变成了一柄纯黑色的长枪,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光泽。它安静地躺在牧尊手中,像一柄普通的铁枪。
但牧尊知道,它醒了。
他将罪恶之枪收入内宇宙。枪身没入体内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内宇宙中多了一股冰冷的力量。
那股力量与世界树之叶、金婆罗花、死书残页、人皇旗等所有宝物都不同。
它不与其他力量融合,也不排斥其他力量,只是安静地悬浮在内宇宙的边缘,像一头沉睡的猛兽,随时可以醒来。
牧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石室。
四壁光滑如镜,倒映着他模糊的身影。
穹顶上的暗红色晶石还在微微发光,像是为他照明的灯盏。
石台上的石皮碎片散落一地,灰白色的碎片在血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转身,离开了石室。
穿过石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低沉的轰鸣,将那片黑暗重新封存。
峡谷中,暗红色的月光依旧。
牧尊站在石门前,负手而立。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穹裂缝中那轮血月,然后转身,朝峡谷的另一头走去。
石门的左侧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夹在两块巨大的山壁之间。
通道宽不过三尺,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之前那五名灰袍修士就是从这里进入石室的,那个自称人皇传人的废物也是从这里进去的。
他们进去时意气风发,出来时只剩那个废物还活着,其他人全死在了里面。
牧尊侧身,踏入通道。
通道很窄,两侧的山壁粗糙而锋利,像是被人用利斧硬生生劈开的。
石壁上没有符文,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纯粹是天然形成的裂缝。地面崎岖不平,碎石散落一地,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
通道不长,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尽头。
出口处是一片更加开阔的区域。不再是峡谷,而是一片平原。
平原的地面不再是灰白色的粉末,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硬土,踩上去坚实而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
空气中的腐朽气息更加浓郁了。
像是某种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生灵在死前发出的叹息,经过万古岁月的沉淀,凝固在了这片土地上。
牧尊的神识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他能感觉到,这片平原比之前经过的所有区域都要广阔。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盆地,四周被高耸的山脉环绕,只有他刚才走过的那条通道是唯一的入口。
而在平原的最深处,有极其强烈的气息在波动。
不是亡灵,不是活物,而是某种更本质、更古老的存在。
像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痕迹,又像是某种超越帝境的伟力在此处凝固。
牧尊加快了脚步。
平原上的景色几乎没有变化。
暗红色的硬土,灰白色的天穹,那轮永悬不落的血月。
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只有无尽的空旷和死寂。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前方的地平线尽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轮廓。不是山脉,不是建筑,而是一棵树。一棵大到难以想象的树。
树干粗得像是能容纳一座城池,从地面直冲天际,一眼望不到顶端。
树冠遮天蔽日,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将血月的暗红色月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地面上。
但树是枯萎的。
树干上的树皮已经干裂,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方灰白色的木质。
树枝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只有无数干枯的枝桠伸向天空,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绝望。
树根从地面隆起,有些已经断裂,有些被岁月侵蚀得只剩残骸。
世界树。
牧尊在看到这棵树的第一眼,脑海中便浮现出这三个字。
不是因为这棵树被记载在任何典籍中没有任何典籍记载过世界树的模样。
而是因为他内宇宙中的那两片世界树之叶。
它们在剧烈震颤。
一种游子归乡般的、难以抑制的激动。
它们在呼唤这棵树,在回应这棵树的呼唤。
牧尊放慢了脚步,走近世界树。
随着距离拉近,他才真正感受到这棵树的庞大。
它的树干直径至少有数百丈,站在树下抬头望去,看不到树冠的尽头,只能看到无数干枯的枝桠向四面八方伸展,将整片天穹切割成无数碎片。
世界树枯萎的枝干在暗红色的月光下投下无数交错的阴影,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整片大地笼罩其中。
灰白色的雾气在树干周围缓慢翻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挡,始终无法靠近树身。
树干底部那个巨大的树洞如同张开的伤口,内部漆黑一片,看不清其中景象。
树洞前,十几道身影分散而立。
他们来自仙域各方势力。有的是隐世古族的传人,有的是圣地宗门的翘楚,还有几个是独自闯荡至此的散修。他们分成了几个小团体,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那道正从世界树阴影中缓步走出的白衣身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一元秒杀帝落重瞳,灭青梅全族!请大家收藏:(m.zjsw.org)一元秒杀帝落重瞳,灭青梅全族!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