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那些还在石阶上的异域天骄们也看到了山顶上的景象。
“那个人要拔灭神之矛了。”
“他肯定拔不出来。无数万年了，没有人成功过。”
“就是。蚩蛮都拔不出来，他凭什么？”
“等着看他出丑吧。”
狐媚坐在第五百级石阶上，右肩的血洞还在隐隐作痛。她的银白色眼睛看着山顶上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满是怨恨。她希望牧尊拔不出来，希望他在所有人面前出丑，希望他被灭神之矛反噬，重伤甚至死亡。
她咬着牙，死死盯着山顶。
牧尊抬手，握住了灭神之矛的矛身。
暗金色的矛身入手冰凉，表面的符文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猛然亮起，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整座灭神山都笼罩其中。山体开始颤抖，岩石开始龟裂，碎石从山顶滚落，砸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灭神之矛在抗拒。
它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感觉到了不属于异域的力量。它在抗拒牧尊，在排斥牧尊，在拒绝牧尊。
牧尊没有松手。
他将混沌气注入矛身，灰白色的混沌气与暗金色的符文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符文的跳动越来越剧烈，光芒越来越盛，但矛身依旧纹丝不动。
山脚下的异域天骄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看吧，他拔不出来。”
“我就说嘛，没有人能拔出来。”
“装模作样。”
狐媚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她等着看牧尊出丑。
恐乌坐在石阶上，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山顶，眼中满是复杂。他不希望牧尊拔出来，但他也不想看到牧尊出丑。因为牧尊是他想要打败的人，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对手在众人面前丢脸。
柳晔靠在石柱上，翠绿色的眼睛看着山顶，眼中满是期待。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直觉，那个人能拔出来。
蛮荒站在第九百级石阶上，纯金色的火焰眼睛看着山顶，眼中满是兴奋。他不在乎牧尊能不能拔出来，他只想看到牧尊出手。
血姬坐在石阶上，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山顶，嘴角的笑容依旧。她在等，等一个结果。
蚩蛮站在山顶边缘，纯黑色的火焰眼睛看着牧尊，眼中没有期待，也没有嘲讽，只有平静。他不在乎牧尊能不能拔出来，他只在乎自己的实力。拔不出来，说明牧尊也不过如此。拔出来，说明牧尊确实有资格做他的对手。
牧尊的暗金色竖瞳微微眯起。
体内的罪恶之种在此时微微颤抖。
符文的跳动开始变慢，光芒开始黯淡，矛身的抗拒开始减弱。
然后，他用力向上拔。
轰隆隆！
灭神山剧烈颤抖。山体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碎石如同雨点般从山顶滚落。天空中的暗红色闪电变得更加密集，一道道闪电劈在灭神山上，将整座山映照得如同白昼。
灭神之矛，被他拔出来了。
矛身从岩石中缓缓升起，暗金色的符文疯狂跳动，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了金色。矛尖上沾着的干涸血迹在光芒中变得鲜艳如初，仿佛刚刚从伤口中流出的鲜血。
牧尊举起灭神之矛，矛尖指向天空。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矛尖射出，直冲云霄，将天空中的黑色云层击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暗红色的闪电在光柱周围疯狂跳动，如同无数条蛇在狂舞。
灭神山上，所有异域天骄都呆住了。
他们的嘴巴张开，眼睛瞪大，大脑一片空白。那个人...拔出来了？他真的拔出来了？
恐乌的瞳孔收缩到极致，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拔出来了。他拔出了灭神之矛。
柳晔的翠绿色眼睛中满是震撼，他猜对了。那个人真的拔出来了。
蛮荒的纯金色火焰眼睛中满是兴奋，他哈哈大笑。“好！好！好！”
血姬的血红色眼睛中闪过一丝异色，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狐媚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银白色眼睛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拔出来了。他真的拔出来了。
蚩蛮站在山顶边缘，纯黑色的火焰眼睛看着牧尊手中的灭神之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拔不出来，但牧尊拔出来了。这个人，比他强。
灭神小世界的虚空中，数道隐晦的气息在波动。
那是灭神府的准不朽和不朽之王们，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场天骄会。当牧尊拔出灭神之矛的那一刻，他们的气息同时波动了一下。
“这个人...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但能拔出灭神之矛，绝非常人。”
“他的力量...很特殊。不是黑暗之力，不是不朽之力，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力量。”
“不管他是什么来历，能拔出灭神之矛，就有资格成为我灭神府的弟子。”
虚空中，一道道神念在交织。
牧尊低头，看着手中的灭神之矛。矛身上的暗金色符文还在跳动，但比之前温和了许多。它在臣服，在认可，在接受牧尊作为它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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