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几日，千凰一直在白鹤商会中修炼，没有再出过门。
倒是晏枕舟带着霍渡春，每日在万兽宗所在的云中郡四处观赏，商议着要继续扩大白鹤商会在这里的规模。
千凰对这两人的精明程度已经有了清晰的认识，因为那天夜里花出去的一百万灵晶，全都算在了她自己的头上。
霍渡春的原话是：“千凰姑娘之前与白鹤商会有交易，每月用一百颗上等八品丹来换五十万灵晶。这次总共花费了一百万灵晶，只能用接下来两个月的丹药钱来抵了。”
晏枕舟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听她算完这笔账后还夸了一句：“说得不错。”
千凰：“……”
这下就是想赖也赖不掉了。
但好在这两人还不算太压榨她，至少将上个月的五十万灵晶给她结清了。
千凰揣着芥子袋，无声地叹了口气。
没来上等州之前，她对万兽宗的待遇是非常满意的。
但来了之后才发现，之前那位长老说的内门弟子每月一万灵石，根本赶不上这里的消费水平。
还是得快点突破成九品炼药师，才能赚更多的灵晶，养活噬魂、凛凛还有小狐狸。
想到那天晚上，那个摊主用十几颗九品丹便能大赚一百万灵晶，千凰越发坚定了快些突破、然后摆摊的决心。
这会儿已是正午，她摸了摸空虚的肚子，还是决定先去找点吃的。
她走出雅间，来到商会一楼的大堂，正好撞见一个急匆匆的身影。
是这一处商会的伙计。
伙计见是她，连忙笑道：“不好意思，小的冲撞了千凰小姐。”
千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见他怀中抱着东西，不由问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哦，千凰小姐说这个呀。您下来的正好，刚刚外面来了几位女修士，非要把这些东西送给您呢。”
伙计将东西递到千凰手上，挠挠头道：“她们也不知道您的名字，我问了半天，才听明白是给您的。”
千凰有些疑惑地翻了翻手上的包袱，都是一些常见的灵草灵果，还有几十块灵晶，唯一特别的，便是里面还包了十几张符篆。
画符的人显然还不是很熟练，符篆的品级和夜淮老祖们给的没法比，但笔触十分顺畅，看起来颇有灵气。
千凰挑眉，她倒不记得自己何时还在西一州有了认识的符篆师。
而且看起来，这个符篆师也不是十分富裕，连画符的朱砂，都是用普通的笔墨替代。
伙计见她也不认识，不由有些慌乱：“那该不会是有人故意送来害您的吧？楼主和主上吩咐过，一定要保障您的安全，我看那几个女修衣着打扮都很是素朴，以为她们没有坏心，这才给您送来的。”
“要是您也不认识，我看要不还是丢出去吧。”
说着，伙计便想接过千凰手中的包袱。
千凰正想递给他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
“你说的那几个女修，是不是年纪与我相当，衣着打扮也很是朴素，一眼便能瞧出不是上等州的人？”
伙计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她们，您认识吗？”
千凰勾起唇角，将包袱妥帖地收了起来，笑道：“算是认识。”
“她们……不会害我。”
在大堂用过了膳食，千凰再次回到雅间，将那几位小姑娘送来的符篆和灵晶与自己的放在一起，又将灵草灵果一并给了噬魂他们，这才继续修炼。
这段日子有晏枕舟当面指点，又有之前在南燕的历练，她的灵力进步得很快，如今已经是洗髓境九重的修为。
但今日她却不想继续灵力上的修炼，而是掏出炼药炉，决定试着突破一下炼药师的境界。
她将之前在摊位上买来的九品丹放在一侧，仔细地辨认了一下其中所用的灵药，将这些灵药的类别和比例一一列在了纸上。
接着又按照这张纸上所列的，将这些灵药分成了三份。
她突破到八品炼药师已有半年了，因此这会儿她只给自己三次机会，必须在三次之内，突破到九品炼药师的境界。
凛凛熟练地用红莲业火为她燃起药炉，噬魂抱着小狐狸，一一为她检查炼药所需的物品。
千凰长舒一口气，做好准备后，将第一份灵药倒入了药炉之中。
……
片刻后，随着一声爆炸声响起，凛凛手忙脚乱地从药炉旁退开。
多亏千凰及时撑起结界，爆炸产生的火焰才没有波及到她和噬魂他们。
唯一可惜的是，喷涌而出的火焰还是波及到了雅间中的陈设，将晏枕舟时常翻动的账本尽数卷入火舌之中。
凛凛一脸慌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噬魂却已经一脸复杂地望向了千凰。
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个账本上，记录了主人欠下一百万灵晶的事吧……
千凰轻咳一声，为自己辩解：“这次是意外，九品炼药师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来，把第二份药材给我，我们再试一次。”
几只幼崽默默点头，决定再信她一次。
然后……就迎来了第二次爆炸。
这次凛凛反应比千凰还快，在她撑起结界前就蹿到了她身后，将自己也纳入到了她的结界保护之中。
几人面面相觑，眼睁睁地瞧着烈火吞噬了晏枕舟平素最爱倚的软榻。
千凰：“再信我一次，最后一次。”
噬魂：“……”
所幸，第三次尝试没有再出现意外。
熟悉的丹鸣声在室内响起时，众人齐齐出了一口气。
噬魂怀中的小狐狸第一次闻到丹香，它吸了吸鼻子，对这股味道很是沉醉。
九品丹的异香在室内飘荡，千凰打开药炉，取出了最后的炼药成果。
三颗九品聚气丹，两颗上等，一颗中等，没有下等。
她很满意。
这样的品质，已经比之前那个摊主的九品丹还要优秀了。
她收起丹药，正要上前收回药炉，外面忽然传来飘渺恢宏的钟鸣之声。
钟鸣九响，日暮而出，传遍云中。
是万兽宗在昭告世人：明日即将宗门大开，广收九州贤徒。
暮色苍茫，远处的万兽宗山脉逶迤，在暮霭中闪烁着点点灯火。
千凰倚在窗边，唇角微扬，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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