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周对此心知肚明。
他携带两百位骑兵,这么大张旗鼓的回京。
以以他四品长史的官职,若无特旨,就算是李恪明确授权,在京师之地如此行事,已是极大的僭越与冒险。
两百名精锐骑兵,这绝非一个长史应有的仪仗,其中所传递的信号,足以让任何敏感的朝臣与禁军将领侧目。
他之所以同意李恪的建议,并行此险着,除了殿下李恪“便宜行事”的燕王府令。
更多是还是为了怀中,这方玉玺的安全性着想。
为此,他这位一直恪守礼法的长史,这才选择了打破常规,行此雷霆手段。
要知道,此刻怀中的传国玉玺,乃是历经秦汉魏晋,传承至今的国之重器。
是华夏王朝传承、震慑四夷的象征,更是陛下心心念念的皇权信物。
在这等干系之下,早已超越了个人荣辱与官场规矩。
听闻张虔陀的问话之后,为了尽可能的不节外生枝,马周双脚微磕马腹。
缓缓前行了数步,与拒马保持着丈许距离后,再次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既显得尊重,又不失分寸。
马背上的他,抬手示意身后骑兵保持肃立,随即动作利落的从怀里,再次将码头上已经展示过的燕王府令牌拿了出来。
墨色常服在晨光下拂动,自有一股文人幕僚的儒雅与果决。
“燕王府长史马周,奉燕王殿下钧旨,护送秘宝入京。”马周的声音沉稳传来。
“此乃燕王令牌,烦请查验无误后,速开此路!”
在事先知晓了这队人马出自燕王府后,张虔陀朝着一旁的一位手下点了点头。
那位手下会意,立刻上前几步,来到马周马前,伸出双手接过令牌,小跑着,快速将令牌,呈到张虔陀旁边的崔焕面前。
崔焕接过令牌,入手沉重,指尖先是触到一片冰凉的鎏金质感。
令牌在阳光下金光流转。
“燕”字笔锋如刀,龙纹盘绕,规制、质地、工艺无一不彰显着亲王威仪,确是真品无疑。
“确是燕王府真品。”
崔焕将令牌递还给手下,转头对张虔陀说道。
只是,在说完这句话后,崔焕的眼睛看着马周身后的骑兵,眼神晦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张虔陀在听到这几个字后,心中最后一丝关于身份的疑虑散去。
“令牌无误,末将见过马长史。”
现在,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大唐正在与突厥交战。
其中,出道至今,未尝一败的燕王李恪,更是被征召进讨伐大军的战斗序列。
现如今,出身皇家的燕王李恪,不会不知道,他派遣长史马周,携带这么多骑兵,是“僭越”“擅权”之举。
那肯定是有天大的事情,才会让这位战功赫赫的亲王甘愿冒着 “僭越” 的风险,让麾下长史带头做出如此举措!
张虔陀此刻,再也不敢再耽搁太久,连忙对着城下高声喊道。
马周见状,心中稍定。
看样子,有燕王殿下的威望背书,这进城的关卡显然能顺利通过。
只不过,这一次,马周显然是高兴的太早。
只听见张虔陀继续说道:“来人,移开拒马鹿角!打开通道!既是燕王殿下亲卫,且有军国要务在身,便按特例放......”
只不过,不等张虔陀把 “行” 字说出口。
他的胳膊就被一旁的崔焕猛地一拽,强行打断了放行的话。
猝不及防被打断的张虔陀,转头怒视向崔焕,尽管没有开口说话。
但那怒视中的质问,却已如实质般喷薄而出。
“你干什么?!”
却见崔焕脸色不变,只是右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
“校尉还请三思!两百精骑入城非同小可!仅凭一枚令牌便破例放行,若事后追究起来,岂是你我能够担待的起得!”
说话间,崔焕转头看向马周方向。
“您可看清楚了?那是二百骑!甲胄鲜明,刀弓俱全的二百骑!虽未着甲,但不是二十,也不是二百步卒!而是弓马娴熟的骑兵。”
他语速极快,字字如钉。
“燕王殿下自然是功高,可正因如此,才更该谨慎!没有兵部勘合,没有陛下明诏或急令,让二百全副武装的外藩精锐,直趋皇城之内……”
“校尉,这城门可是你我守着的,没出事倒也还好,若是真出了半点差池,这可不是你我二人能够抗得起的……你我二人两家老小,可都要受到牵连?!”
最后一句,崔焕的声音压得极低。
却仿佛带着彻骨的寒意,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张虔陀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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