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魏三和陈鹏赶忙扶住谷中云。
谷中云嘴角滴血,恶狠狠看着陈三爷:“陈三儿陈三儿,你竟然利用我的亲情做局!你简直不是人!”
陈三爷冷冷一笑:“大哥,这就是我当初在上海不让你加入这一行的原因,你们都嫌我当时说话难听,我说你们脑子不够用,就是不够用。千术不一定在赌桌上,实际上大多数千术都在赌桌外。从你把600万都交给四凤,我就赢定了!”
“畜生!”谷中云一声咆哮,又吐出一口血。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赌局!愿赌服输!”陈三爷怒喝,“你骗别人钱时有没有想过对方也是这样悲愤?一报还一报!当初我接到命令,要搞掉你,我知道你手法很好,心机也钻营,你我相互了解,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你,但我知道你一个短板,就是这些年你一直寻找你两个女儿,军统那边接到线报,怎么也猜不到你找两个女人干什么,你保密工作做得好嘛!但我知道,我清楚,因为我是你的师弟,我和你在杂技团朝夕相处八年,我对你最了解!我当时立马想到,这是我击败你的唯一机会!”
“哈哈哈哈。”谷中云凄惨大笑,“三儿啊,你不是人啊。”
“对!我不是人!老千不能有人性,有人性做不了老千!我知道你所有的隐私,我知道你心灵的痛处,我知道你两个女儿的情况,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二女儿脚心长了一颗红痣,那是日后寻亲的佐证!我都记住了,我曾经为你失去两个女儿而伤感,今天我就用这份亲情来做局,我成功了!”
“哈哈哈哈。”谷中云仰天大笑,无尽凄凉,“你真狠啊!我没想到我最亲近的师弟,会把我逼上死路!会利用我女儿来做局!”
陈三爷冷冷一笑:“无非就是在脚底板化化妆的事!我为什么让四凤患上一个‘洁癖’的毛病?因为那样你就不能过分接近她,其他人更不能,便少了识破身份的机会!为什么偏偏你去的时候她病情最严重?因为她需要全副武装走出村子,否则就会被村民看到,她穿着你提供的安全服蒙着头走出村子,谁也看不到她的面容。”
谷中云一脸怅然:“她到底是谁?”
“我手下四大女天王之一——甜甜。大师兄啊,你败就败在当初我在天津时你并没有兴风作浪,所以你不认得我手下的人,等你进入江湖,她们已经退隐了,1937年7月,她们陆续退出天津,所以即便甜甜不化妆,你也不知道她是谁。”
谷中云黯然点点头:“狠,你够狠。”
陈三爷一笑:“大家都一样,你吞那600万时也是毫不手软,重庆方面一直没发布消息并不是替自己遮丑,而是想要把这笔钱弄回来,否则南京稽查审计科的人早就找上门了,你和二哥、三哥睡得并不安稳吧?只不过你们万万没想到,我从暹罗回来了。”
谷中云长舒一口气,点点头,突然一瞪眼,目露寒光:“那就拼了!”
说罢举起手枪,对准陈三爷的脑袋,猛地扣动扳机。
马夫、柔柔等人立马将枪对准谷中云,也扣动扳机。
“别开枪!别开枪!”陈三爷大呼,随即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谷中云前面。
他喊出的“别开枪”并不是喝止谷中云,而是喝止自己的手下,他生怕马夫一枪把谷中云打死。
与此同时,谷中云可不管那一套,他疯狂扣动扳机,撞针击发,发出咔咔的响声,但一颗子弹都没射出。
谷中云一惊。
陈三爷微微转头:“大哥,我卸了你的子弹,您让我保管枪支,我提前把子弹都卸掉了,包括二哥、三哥的,都是空枪。”
谷中云感觉自己今天输到底了,愤懑、失落、伤感、怅然,各种感情搅合在一起,在陈三面前,他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甚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不服输,两眼血红,瞪着陈三爷:“三儿,今天你赢了,我输了,我不会让你把我交给军统,我也不会向你低头,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任何眷恋了,三儿,看好了,哥走了!”
说罢,一甩袖子,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现在手里,谷中云的手法极快,和陈三爷旗鼓相当,他猛地把匕首划向自己的脖子。
刀锋一闪,这一刀要是割下去,神仙也救不了。
陈三爷眼疾手快,猛地一甩袖子,将自己的匕首甩出,直冲谷中云那把匕首而去,当啷一声,将谷中云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
“大师兄!”陈三爷一声大喝,眼泪迸射,“大哥——”
谷中云一愣,魏三、陈鹏眼圈发红,这么多年了,陈三再一次真情地呼唤大师兄、大哥。
陈三爷上前两步,噗通跪在了谷中云身前:“大哥!陈三身不由己!必须这样做!求大哥原谅!”
谷中云两眼含泪,默不作声。
陈三爷流着泪:“大哥,走到这一步,情非得已!我也不想这样!陈三不是畜生,陈三记得大哥的好!陈三是在大哥屁股底下长大的,大哥护着我、疼我、帮我,我都记得!9岁那年,在许家湾,我一个跟头栽下去了,瓦茬儿划破了我的小腿,那么大一个口子,当时是大哥背着我,狂奔3里地,跑到郎中那里做包扎!路上我看流了这么多血,我吓哭了,我说大哥,我会不会死啊?您说不会,您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如果我血不够了,你会把你身上的血给我!大哥,这些事,我都记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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