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呆立当场,面无人色。他身后贾文,裤裆已湿。
乔浩然看也不看尸首,只盯着童贯:“童枢密,还有何话说?”
童贯嘴唇哆嗦,半晌,嘶声道:“你……你敢杀朝廷命官亲信……”
“朝廷命官?”乔浩然嗤笑,“在我眼中,只有百姓,只有兄弟。至于你们这些蛀虫——”他环视台下被押的另外几人,皆是这几日暗中联络童贯的士绅,“皆斩。”
“斩!”三军齐吼。
刀光连闪,又是数颗人头落地。血腥气弥漫开来。
童贯腿一软,瘫坐在地。他带来的“朝廷威严”,在这血腥杀戮前,荡然无存。
“现在,”乔浩然走到童贯面前,俯身,声音如冰,“你可以滚了。回去告诉赵佶,我的条件,一字不能改。答应,河北太平。不答应——”
他直起身,望向南方:“我便去汴梁,亲自与他说。”
童贯挣扎爬起,踉跄下台,在贾文搀扶下,仓皇逃向码头。身后,传来梁山将士震天的哄笑。
“对了,”乔浩然忽然开口。
童贯一僵,回头。
“把你带来的东西留下。”乔浩然淡淡道,“黄金万两,绢五万匹,王爵仪仗,印信袍服。既然送来了,就是我的。”
童贯咬牙,但不敢违逆,只得点头。
“还有,”乔浩然补充,“告诉赵佶,十日之内,我要看到答复。过时不候。”
童贯不再言语,跌跌撞撞离去。
看着钦差船队狼狈远去,卢俊义上前,低声道:“哥哥,是否……太过了?”
“过?”乔浩然转身,望向众将,“你们觉得,我做得过么?”
林冲踏前一步,单膝跪地:“哥哥做得对!对待这些昏君奸臣,就该如此!”
呼延灼、韩常、耶律马五等将齐刷刷跪倒:“哥哥圣明!”
乔浩然扶起众人,沉声道:“诸位兄弟,记住——从今日起,我梁山,不再是什么‘草寇’,不是什么‘义军’。我们是王师,是这乱世中,唯一能救民于水火的希望!对待百姓,我们要仁。对待兄弟,我们要义。但对待敌人——”
他眼中寒光闪烁,一字一顿:“就要狠!要让他们怕!怕到骨子里!怕到不敢正视我梁山旌旗!”
“是!”众将怒吼。
“传令,”乔浩然挥手,“黄金、绢帛,一半入库,一半分赏将士。王爵仪仗,烧了。印信袍服……送去给阵亡将士陪葬。告诉他们,他们的血,换来的不是一顶王冠,是天下人的尊敬,是子孙后代的太平!”
“是!”
“另,以我名义,传檄河北、山东。就说——宋廷无道,天命在梁。凡有愿共举义旗者,皆为兄弟。凡有助纣为虐者,皆为我敌。檄文所至,敢有不从者,大军压境,玉石俱焚!”
“是!”
一道道命令传出,整个河北,如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而童贯的船队,在梁山水师“护送”下,仓皇南逃。沿途所见,尽是梁山旌旗,尽是严阵以待的军阵。
贾文在舱中,面如死灰:“枢密,此番回去,如何向陛下交代……”
童贯瘫坐椅中,眼神空洞。良久,惨然一笑:“交代?本官……怕是回不去了。”
“枢密何出此言?”
“乔浩然不会让我活着回去。”童贯喃喃道,“他要的,不是谈判,是宣战。而我,就是祭旗的那颗人头。”
话音未落,船外突然传来惊呼:“火!火!”
童贯冲上甲板,只见运河两岸,火箭如蝗,直射船队。梁山水师的战船,不知何时已从支流杀出,封锁河道。
“乔浩然!你安敢……”童贯嘶声未绝,一支火箭正中他胸前。
火焰腾起,吞噬紫袍。
“枢密!”贾文扑上,却被乱箭射成刺猬。
十二艘官船,在运河上燃成十二条火龙。三千禁军,或焚或溺,无一幸免。
消息传回汴梁,朝野震怖。
垂拱殿内,宋徽宗赵佶接到急报,当场晕厥。醒后,连下十二道金牌,召刘延庆、种师道、李纲等重臣入宫。然而,刘延庆称病不出,种师道闭门谢客,唯有李纲应召。
“李卿!李卿!”赵佶抓住李纲衣袖,涕泪横流,“乔浩然杀钦差,焚官船,此乃公然造反!朕……朕该如何是好?”
李纲跪地,长叹:“陛下,当日联金灭梁,臣便力谏不可。如今梁山势大,已非武力可制。为今之计,唯有……议和。”
“议和?”赵佶愣住,“如何议和?”
“答应乔浩然的条件。”李纲沉声道,“封天下兵马大元帅,许其自治。先稳住河北,再图后计。”
“可……可这是裂土封疆啊!”赵佶哭道。
“不裂土,便失国。”李纲抬头,眼中满是悲凉,“陛下,河北已失,山东危殆。若再不决断,梁山铁骑南下,汴梁……危矣。”
赵佶瘫坐龙椅,面如死灰。
良久,颤声道:“准……准奏。着李卿为使,再赴河北。务必……务必让乔浩然,止步黄河。”
“臣……领旨。”李纲深深一揖,起身退下。
走出垂拱殿,望着阴沉的天色,李纲长叹一声。
这大宋江山,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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