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七年,正月二十。
汴梁的严寒尚未退去,但元帅府内的气氛,却比腊月时更加热烈。不是庆功宴饮的热烈,而是另一种——千百人伏案疾书,算盘珠响如骤雨,争执声、讨论声、宣读声交织成一片的热烈。
乔浩然将原大宋六部衙门尽数改造,设立了“政事堂”、“军机堂”、“监察司”、“财计司”、“工造司”、“文教司”、“农桑司”、“刑律司”八大机构,分理民政、军事、监察、财政、工程、教化、农业、司法。各司主官称“总管”,副官称“副管”,下设各曹,皆以“郎中”、“员外郎”、“主事”称之,仿唐制而简之。
此刻,政事堂内,正进行着“护国王”治下第一次“大比”。
与宋廷科举不同,这次“大比”不考诗词歌赋,不考经义策论,只考“实务”。试卷分“民政”、“军略”、“财计”、“工造”、“农桑”、“刑律”六科,考生可选考一科或多科。题目皆出自实际——如何安置流民,如何整顿漕运,如何改良农具,如何审理积案……
堂下,坐着三百余名考生。有白发苍苍的老儒,有满面风霜的胥吏,有布衣草鞋的寒士,甚至还有几个身着僧袍、道服的出家人。人人伏案疾书,神色专注。
堂上,乔浩然与朱武、闻焕章、刘法、种师中、李纲等人,正在巡视。走到一名中年考生面前,乔浩然停下脚步。那考生身着洗得发白的儒衫,正埋头计算一道“如何以最少钱粮,修筑汴梁至洛阳官道”的题目,算盘打得飞快,浑然不觉有人靠近。
“算得如何?”乔浩然忽然开口。
考生一惊,抬头见是乔浩然,慌忙起身要跪,被乔浩然按住:“考场上,只论学问,不论尊卑。坐着说。”
“是……是。”考生擦擦汗,“回护国王,此题关键在于‘分段施工,以工代赈’。汴洛之间流民众多,可招募筑路,日给米一升,钱二十文。如此,既筑路,又安民。至于钱粮,可发行‘路债’,许商人认购,路成之后,十年内过路费三成归其所有。如此,不费府库一钱,可成大事。”
乔浩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原是做什么的?”
“小人原是真定府户曹书吏,姓崔名实。”考生恭敬道。
“崔实……”乔浩然觉得这名字耳熟,看向朱武。朱武低声提醒:“便是之前在涿州,追缴隐税得力的那位崔主事。”
乔浩然恍然,点头道:“你不错。继续考吧。”
离开崔实,又巡视片刻,乔浩然对朱武道:“此番大比,取才务实,甚好。但还不够。”
“哥哥的意思是……”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乔浩然道,“光有文治不行,还得有武功。传令,设‘武举’。考骑射、兵法、阵图、攻城、守御。凡合格者,录入讲武堂,教以战阵之学。三月后,随军北伐,以战功定官职。”
“是。”朱武记下,又迟疑道,“只是……讲武堂教习,从何而来?”
“刘法、种师中,可教阵法。林冲、呼延灼,可教骑射。耶律马五,可教奔袭。韩常,可教守城。”乔浩然如数家珍,“再让时迁,从金国、西夏俘虏中,挑几个懂攻城器械的,教以攻战之法。我要的,不是匹夫之勇,是能将十万兵、攻城略地的帅才。”
“小弟明白。”
“还有,”乔浩然补充,“凡阵亡将士子弟,年满十六,愿从军者,直接入讲武堂。我要让他们,子承父志,继往开来。”
“哥哥仁慈。”
正说着,堂外传来喧哗。一名军士押着一人,匆匆而入。
“禀护国王!此人擅闯考场,口出狂言,被拿下!”
乔浩然看去,被押之人年约三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但双目炯炯有神。虽被反剪双手,却昂首挺胸,毫无惧色。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考场?”乔浩然问。
那人昂然道:“山野草民,姓陈名东。闻护国王开科大比,特来应试。奈何无钱无势,不得其门而入,故闯之。”
“陈东?”乔浩然觉得这名字有些印象,一时想不起。
李纲却脸色一变,低声道:“护国王,此人原是汴梁太学生,靖康元年曾率数百太学生伏阙上书,请诛六贼,震动朝野。后被蔡京贬斥,流落江湖。”
乔浩然恍然。原来是那个“学生领袖”陈东。史载此人忠直敢言,最后被赵构所杀。没想到,这一世竟流落至此。
“放开他。”乔浩然挥手。
军士松绑。陈东活动手腕,不卑不亢地躬身:“谢护国王。”
“你说来应试,要考哪一科?”乔浩然问。
“民政、财计、刑律,三科皆考。”陈东道。
“哦?”乔浩然挑眉,“口气不小。朱武,取三科试卷给他。就在这儿考,我看着。”
朱武取来试卷笔墨。陈东就在堂中席地而坐,提笔便写。不看题目,不假思索,笔走龙蛇,竟是一气呵成。不到一个时辰,三科试卷答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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