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书将邢杰的“军官证”还给他，问道：
“你去边境是哪一年？”
“病毒刚爆发被调到西南边境，大部分时间执行侦查任务，白象那边去也去过。”
李秘书眼睛一亮，急切的问道：
“白象那边什么情况？”
邢杰微微摇头道：
“那边大多数是鹰酱的士兵，本土的兵很少，普通人和奴隶差不多，而且，我听说，他们还从菲律岛那边调兵到白象，但是真假就不知道了。”
李秘书点头，神情严肃的说道：
“边境那边一直在布防，就怕哪一天会开战，你说的情况，我们也从其他渠道了解过，只是，现在卫星通讯断绝，很多信息无法传递，内部只能靠单独架设的网络通信，”
听到这里，邢杰真的被震惊了一下。
“局域网？”
李秘书点点头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也不是全天候的通讯，只能在早中晚固定的时间使用，主要的是汇报工作。”
邢杰微微点点头，而后问道：
“如果碰到紧急情况怎么办？”
李秘书示意邢杰和他到了窗台边，指着远处的一座类似通信塔的建筑说道：
“那上面有中科院设计的镭射灯，特制的，一旦开启，方圆一百公里内都可以看到，那就意味着发生了紧急事故，应急通讯频道必须在一分钟内连接。”
李秘书拍拍窗台说道：
“这种信号灯，各个居住区都有，太阳能蓄电，每天都有人值守，这些年从没有用过 ，我们也希望它永远不会开启。”
邢杰看了眼走入院子的三名身穿迷彩服的军人，感慨道：
“真没想到，北边恢复到了这种程度。”
李秘书呵呵笑道：
“你去过南边？”
邢杰点点头道：
“赵司令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回到现实社会，一定要保持距离，因为我们谁都不敢保证有没有感染病毒，我一路从大雪山下来，去过三门大坝，看到过在那里驻扎的部队，也去过很多火化点，我在海边停留了好几天，发现我没感染才敢过来。”
李秘书呵呵笑道：
“不错，是个懂分寸的人。”
邢杰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儿的人，也都被病毒感染过？”
李秘书长叹口气，抬手对着身前画了一个半圆，眼里带着一丝绝望，嗤笑道：
“都感染了，扎了十几针乱七八糟的疫苗才挺过来。”
“我下山前，听送物资的大哥说，那些疫苗没有效果，你们这是？”
邢杰继续撒谎道。
“没有效果的意思是我们早晚会死，那些特效药和疫苗。只会减少我们的痛苦。”
李秘书回头看向邢杰，皱眉道：
“你没感染？”
邢杰拍拍自己的肚子，同样苦笑道：
“也是吃了乱七八糟的药才挺过来，什么时候死也不知道。”
李秘书点点头，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真切的说道：
“当初你们那批人在外围，病毒爆发后直接调走了，你们怎么也会感染？”
邢杰神情淡定，脑袋里迅速将赵康的话回想了一遍，不慌不忙的说道：
“那东西传染速度太快了，我们当中有人感染，立马分散开，好几千人在不同的地方各自巡视边境，很多时候都是在望远镜里看一眼对方，本来我身边还有好几个弟兄，三年前都分散了，我一个人执行侦查任务，直到路过江南。”
说到这里，邢杰眼圈变得通红，神情肉眼可见的萎靡，身上多了一股消沉的气息。
李秘书见他这样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真的看过了南方的惨剧，
“都过去了，我们还活着。”
李秘书再次拍拍邢杰的肩膀说道。
邢杰努力不去回忆那一个个“灰坑”，还有千里无人烟的景象，可那些画面，怎么也赶不出脑海。
“李秘书，请您实话告诉我，那边，到底有多少人过来？”
邢杰声音带着颤抖问道。
李秘书嘿嘿一笑，眼里带上了一丝疯狂，竖起了一根手指，低低的说道：
“一成！你信吗？”
邢杰脑袋“嗡”的一声，而后深吸口气，低声道：
“不信！”
“嘿嘿，你不信也得信！那边过来的，只有总人口的一成！一成啊！你知道一成是什么概念吗？”
李秘书眼圈通红，竖起的手指头微微颤抖，邢杰抬头时，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直到有人敲门。
那三位在审判大会上的军人走了进来。
邢杰上前敬礼，三人还礼。
“听说你是从大雪山上下来的？”
中间的大汉说道。
这人比普通人身材宽阔了很多，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眼里炯炯有神，看向邢杰时，如同一头豹子盯住了猎物。
“是，首长，我一直担任侦查任务，确切的说，很少回大雪山边境基地，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围转悠。”
邢杰不得不说谎。
中年人点点头，然后看了邢杰的证件，他身边的两人也接过证件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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