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此次调令异常简洁,只规定了集合地点与时间,对任务内容、周期、后续安排皆语焉不详,这通常意味着任务等级极高,隐秘性极强,甚至危险性也超乎寻常。
此行一去,归期渺茫,前路荆棘密布,他与枕边人何时能再相见,是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最终,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轻轻握住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随着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咔嗒’声,房门被轻轻带上,也将那个沉睡的背影和满室的温情彻底隔绝在身后。
就在房门合拢的刹那,床上的佟瑾瑜睁开了双眼。
那双明媚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蓄满的泪水在眼眶中迅速汇聚、打转。
她其实一直未曾真正入睡,只是贪恋着他最后的气息和温度,害怕面对离别的那一刻。
晶莹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挣脱睫毛的阻挡,接连滚落,无声地浸入柔软的枕头,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细微哽咽声。
离开了承载着无尽牵挂的小店,曾国维搭乘高速机车,朝着广府军总部基地疾驰。
广府军总部基地规模宏大,警戒森严。高耸的合金围墙、来回巡逻的武装士兵、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和能量感应器,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网络。
曾国维亮出通讯手环中那份来自‘龙卫总部’的加密调令,经过了一道又一道繁琐而严格的身份核验、虹膜扫描、能量波动检测。
每一次验证通过时,沉重的闸门或合金墙壁才会缓缓滑开,露出后面更深入、更隐秘的通道。
空气中的肃杀气氛随着他的深入而愈发浓重,仿佛连呼吸都需要额外的力气。
最终,他来到了基地最核心的区域之一。
一扇厚重得超乎想象的合金灵铁大门矗立在通道尽头,门体上铭刻着复杂的能量纹路,隐隐流动着暗沉的光芒。
在最后一道扫描光束从他身上划过并转为绿色后,这扇巨门发出低沉浑厚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门后的景象。
门内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挑高惊人,足有一个标准足球场大小,却异常空旷,显得冰冷而压抑。
天花板是深邃的暗色,嵌着几排发出冷白色光芒的照明板,地面是光滑如镜的暗色合金,清晰地倒映出顶上冰冷的光线和一个人的身影。
房间的正中心,背对着大门,站着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
那人身穿笔挺的野战军常服,身姿挺拔如松,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留着干练的寸头,脖颈粗壮,即使未曾看到正脸,也能感受到那股经过血火淬炼的刚硬气息。
曾国维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迈开标准而有力的步伐,踏着光可鉴人的地面,走向那个身影。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清晰,规律,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他在距离那人约三米处立定,挺胸收腹,抬起右臂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清晰,在寂静的大厅中传开:“长官好!曾国维前来报到!”
魁梧的男人缓缓转过身,他的面容完全展露出来。
脸庞线条如刀削斧凿般刚毅,皮肤是久经风霜的古铜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下方那道伤疤,斜斜延伸至下颌,颜色深褐,狰狞醒目,仿佛一条蛰伏的蜈蚣,无声诉说着过往的惨烈。
他的双眼锐利如鹰,目光沉凝,此刻正紧紧锁定在曾国维身上,一言不发。
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微弱嗡鸣。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那目光中的审视意味越来越重,甚至逐渐凝聚起一种明显的不悦与怒气,如同不断加压的云层。
片刻之后,男人嘴角肌肉微微牵动,勾起一抹毫无温度可言的冷笑。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极大的压力:“呵呵,这么多年来,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准时’的队员。”
喜欢你跟我说这是辅助职业?请大家收藏:(m.zjsw.org)你跟我说这是辅助职业?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