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的钟声余韵未散,李阳已经站在机芯室的齿轮组前。第九片叶子的金光顺着记忆锚链流淌,在齿轮上凝成细密的光纹,将从三个节点导回的空白能量缓缓抽离。那些灰白色的能量在光纹中挣扎,却像被蛛网困住的飞蛾,最终化作点点微光,被记忆之花的叶片吸收。
“缓冲池的净化效率提升了七成。”老林用扳手固定住最后一根能量导管,导管接口处的星植藤蔓正贪婪地吞噬着残留的空白能量,“但记忆篡改者的意识投影留下了‘暗线’,我在能量流里检测到细小的灰白色丝,像会繁殖的病毒。”
老张把《时间简史》摊在机芯外壳上,书页自动翻到“熵增定律”那页,文字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书里说‘混乱是宇宙的常态’,但智慧生命的意义,就是在混乱里创造有序的连接。”他用铅笔在空白处画了株记忆之花,笔尖划过的地方,立刻冒出细小的绿芽,“这些暗线,得用‘主动记忆’来中和——让人们主动去想、去说、去记录那些连接的瞬间。”
白裙女生的笔记本投射出全城的能量网格,三个曾闪烁红光的节点如今被金色光团包裹,但光团边缘仍有灰白色的触须在试探:“旧工厂区的记忆钢花、中学的豌豆射手丛、钟表店的齿轮组,这三个地方得设‘记忆岗哨’,让觉醒的人轮流值守,用日常的连接行为强化光团。”她指着笔记本上新生成的名单,“菜市场王大妈愿意守钟表店,说打秤时念叨‘记得给小阳留斤排骨’也算强化记忆;中学的孩子们自告奋勇守操场,说课间踢毽子时喊名字就是最好的‘连接咒语’。”
李阳的指尖在第九片叶子上轻划,叶片突然展开,露出背面隐藏的纹路——那是幅微型星图,除了深海的坐标,还多了七个从未见过的光点,分布在城市边缘的山脉、湖泊、森林里,每个光点都标注着奇怪的符号,像某种古老的象形文字。
“是‘原生记忆节点’。”白裙女生的笔记本立刻对符号进行解析,“这些地方在星尘坠落前就存在强大的连接能量,比如山脉里的古老祭坛,据说能让族人的记忆代代相传;湖泊底下的沉船,载着百年前船员的航海日志……记忆篡改者的暗线很可能在往这些地方渗透,想从‘根源’上污染记忆。”
老林突然指着星图上的山脉光点:“这里的符号和我爷爷留下的日记里的标记一样!他说年轻时在山里见过‘会发光的藤蔓’,能治愈‘想不起来的病’——现在看来,那是原生的星植,能自然抵抗空白能量。”
“先去山脉节点。”李阳收起叶片,记忆之花的金光突然收敛,第九片叶子卷成筒状,指向城市东北方的青峰山,“那里的暗线最活跃,笔记本显示灰白色丝已经缠上了祭坛的石柱。”
出发前,他们在钟楼底部的储藏室找到些“老物件”:老王头年轻时的维修手册,纸页上的油渍能让空白能量显形;图书馆管理员送的《记忆民俗志》,记载着青峰山祭坛的传说;还有林教授父亲留下的铜制罗盘,指针能自动指向原生记忆最浓厚的地方。
驱车前往青峰山的路上,车窗外的景象逐渐变得原始。柏油路变成石子路,高楼被密林取代,连空气都带着松针的清香和淡淡的能量波动。快到山脚下的村落时,道路突然被棵倒下的古树挡住,树干上缠着层若有若无的灰白色丝,树皮接触丝的地方正在变得透明。
“是暗线搞的鬼。”李阳让向日葵释放金光,光流扫过树干,灰白色丝立刻像被烫到般收缩,露出底下新鲜的断口——树是被人故意砍倒的,切口处还留着斧刃的痕迹,“村里有人被暗线影响了,觉得‘挡路的东西就该清除’,这是绝对分离的思维在作祟。”
老张跳下车,从后备箱里翻出把锯子:“与其绕路,不如把树干劈成柴火,正好给村里的老人取暖。”他锯木头的动作很有节奏,每锯一下就喊一声村里的地名,“青峰山、老槐沟、晒谷场……”奇怪的是,随着他的喊声,树干里的灰白色丝竟在慢慢消退,露出健康的木质纹理。
“是‘地名记忆’的力量。”白裙女生的笔记本在记录这一现象,“每个地名都承载着几代人的生活轨迹,是最顽固的连接记忆,暗线最怕这个。”
进村时,村民们正围在晒谷场议论纷纷。场边的老槐树不知何时少了半面树皮,露出的木质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都是被暗线污染的“分离符号”;祠堂里的族谱被撕了好几页,缺页的位置正好是记载“族人与山外人通婚”的章节;最让人揪心的是祭坛方向飘来的灰白色雾气,像块脏布,遮住了半山腰的苍翠。
“王大爷,您还记得祭坛的石阶有多少级吗?”李阳找到村里最年长的老人,他正坐在门槛上,对着缺页的族谱发呆,眼神里带着迷茫。
老人愣了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以前……以前祭祖时总数着,三十六级,象征‘六六顺’……”他突然按住太阳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不对……石阶应该是直的,没有级数……忘了,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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