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姥爷在旁边搭话:“可不是嘛,她前儿站灶台前盯火候,差点没站稳,我就说别干了,她偏舍不得那铺子。”
“那铺子虽说不大,可烤箱、模具都是我当年特意从南边订的,都是正经东西。”周姥姥看着何雨柱,“我不想随便兑给不懂行的,你认识人多,有没有年轻人手脚勤快,又肯学的?最好是真心喜欢做这个的。”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哎,我还真想起一个人。我一个朋友,姓王,以前在饭庄后厨帮过忙,会点手艺,人特实在,前阵子还跟我念叨想自己做点小生意。就是他不住咱这院,家在胡同那头。”
“不住院里怕啥,只要人靠谱就行。”周姥姥眼睛亮了亮,“他懂烘焙不?我这铺子主打英式点心,跟老北京那点心铺不一样。”
“懂点基础,而且他爱琢磨。”何雨柱笑着说,“您那手艺要是肯教他两招,我估摸着他能学得挺快。回头我问问他,要是有意,就让他过来跟您聊聊?”
“那敢情好。”周姥姥松了口气,“价钱好商量,主要是得把这手艺接着做下去。我那些配方、火候啥的,只要他肯学,我都能教。”
三大爷在旁边插了句:“您那黄油曲奇是真地道,要是能接着做,我往后还能买点给孙子吃。”
“放心,只要接手的人上心,错不了。”周姥姥笑了,给周姥爷夹了块豆腐,“你看,这事儿要是能成,我省心,年轻人也有个营生,多好。”
易中海抽着烟点头:“柱子这主意不错,外院人也无妨,关键是可靠。你赶紧问问,要是那小王有意,就约个时间让他们见见面,细聊聊。”
“成,我明儿一早就给他捎个信。”何雨柱应下,又给周姥姥添了碗汤,“您就放宽心,这事儿准能成。”
周姥姥听何雨柱说有朋友有意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些,跟周姥爷对视一眼,眼里带着点释然。
“其实前儿跟从卿他爸妈也念叨过这事儿,”周姥姥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慢悠悠地说,“他俩啊,一听我想把店兑出去,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说‘妈,您跟爸都这岁数了,犯不着再守着铺子熬着,天天遛弯儿、听戏、逗逗鸟,多舒坦’。”
周姥爷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从卿他爸还说,实在想琢磨点心了,就在家弄个小烤箱,做给自家人吃就行,犯不着再为店里的事操心。”
“我起初还舍不得,”周姥姥叹了口气,眼里却带着笑,“毕竟是自己一手攒起来的铺子,就跟看着孩子长大似的。
可夜里躺炕上琢磨,也真是累人。”
何雨柱听着,心里也明白老人家的心思,笑着说:“您这是该享清福了。那小王我熟,人踏实,学东西也快,关键是真喜欢这行当,上次还跟我打听您那铺子的黄油曲奇咋做的呢。”
“那就好,那就好。”周姥姥连连点头,“要是他真心想接,价钱上我肯定不能亏了他。”
她看向周姥爷,“你还记得前儿从卿他爸说的那个数不?就按那个价,再让点,毕竟是柱子介绍的,信得过。”
周姥爷点头:“记着呢,比市价低两成,够实在了。”
“可别让您吃亏啊。”何雨柱赶紧说。
“吃亏啥呀,”周姥姥摆摆手,“我图的不是那点钱。
这铺子就像我另一个闺女,得找个疼她、懂她的主儿。
你那朋友要是能把这手艺传下去,让街坊四邻还能吃上口正经的英式点心,比多赚俩钱强。”
周姥爷补充道:“再说了,往后你那朋友真接了店,咱想吃口新鲜的,推门就能去,这不也方便?”
何雨柱听得心里热乎乎的,拿起酒盅跟周姥爷碰了一下:“您二老这心思,我记下了。
回头我跟小王一说,他指定得感激涕零。
我这就去给他捎个信,让他明儿一早就过来给您二老请安。”
“哎,别让孩子那么客气,”周姥姥笑着拦他,“就约在铺子吧,让他先看看地方,也摸摸那些家伙事儿。”
“成!”何雨柱起身就要走,又被周姥姥叫住。
看着何雨柱风风火火出门的背影,周姥姥跟周姥爷对视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下,能睡个踏实觉了。”周姥姥轻声说。
周姥爷握住她的手,笑了:“可不是嘛,往后啊,咱也学学人家遛鸟听戏,享享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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