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爹爹姓郭,我闺名叫棠儿。”郭棠儿垂着头,略显羞涩地道。
“棠儿姑娘,你到这里就安全了,我的几个兄弟都很好。恰好我们也去江州。”崔岩道。
“多谢崔二哥哥!”郭棠儿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脱离大难,转悲为喜了,这句话的声音很甜美。
“你衣服都湿透了,船上没有女人的衣服,我拿几件我的衣服,你先凑合一下。”
“崔二哥哥,你真是好人。”
崔岩听了心情好极了,就要带郭棠儿去换衣服。
崔榕打量了一下这个姑娘,然后毫无感情地道:“郭姑娘,你在船上休息一晚,明天开船前,我便送你下船。”
郭棠儿还没说话,崔岩先不干了,“哥,为什么要赶棠儿姑娘下船,我们不是也去江州吗,捎她一程又如何。”
崔榕瞪了崔岩一眼,对郭棠儿道:“郭姑娘,你险些死在那个恶人手上,你不想报仇吗?你的财物还在那条船上,你不想找回来吗?你从这儿下船去当地的官府告状,让官府为你作主伸冤。”
“崔大哥,我家贫穷,行李中也只有几件衣物和几枚铜钱。那个恶人在江上行船,现在恐怕已经跑远了。就算我去官府告他,也抓不到他了。”郭棠儿说完,又掩面抽泣起来。
崔岩大急,冲着崔榕大声道:“哥,你让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去官府告状。何况从这里到县城的府衙要不短的路程。棠儿说的对,那个恶人做了坏事,还会留在原地等人来抓吗?他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难道远就不用追究恶人的罪行了?放他逃脱去祸害别的姑娘吗?何况,他若知郭姑娘没死,暗中加害怎么办?只有抓住那恶人,才能放心。我这也是为郭姑娘好。我们有自己的事,照顾不到她,还是各走各的路。”
“我来照顾棠儿,不用你们管。”
“你——”
崔榕气崔岩听不懂他的话,转身离开了船舱。
船工们因为明天还要劳累一天,各自散了休息去了。
崔岩对郭棠儿道:“郭姑娘,你别怪我大哥,他这个人挺好,只是过于小心,以后你就知道了。”
“嗯,我相信,崔二哥的兄长,一定是好人。”
郭棠儿甜甜的言语,让崔岩心花怒放。“走,我带你换衣服去。”
把郭棠儿安排在自己房间换衣服,崔岩关好房门,发现崔榕正在外面等他。
“大哥!”
“跟我来!”
崔榕带着崔岩来到船尾。
“你要留下那个郭棠儿?”崔榕开门见山。
“大哥,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弱女子,活得艰难。我们放弃她不管,难道任她自生自灭?”
“你了解她吗?”
“她不是说了吗,她是——”
崔榕摆摆手,阻止崔岩继续说下去。
“那些只是她自己说的,并没有人可以为她证明。”
“哥,你在怀疑什么?”
崔榕瞅了崔岩一眼,道:“我怀疑她不是一个弱女子。”
“你凭什么这么说?”崔岩很不高兴。
“崔岩,你不想想,现在是什么季节。天还没有变暖,江水冰冷。郭棠儿说了,她不会游泳,就是抱着木头漂到这边来的。她在冷水里泡那么长时间,若是弱女子,即便不被冻死,也会冻得昏迷,或身体麻木根本动不了。你自己也看到了,你拉她上船时,她自己还能用力,到船上后,很快便能如常人一般行动了。恢复得这么快,郭棠儿能是弱女子?”
“或许她在江水里泡得时间,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长。”崔岩道。
“好,就如你所说。那就说明害郭棠儿跳江的那条船,肯定离我们很近。你一直在船舱外面坐着,可发现附近有第三条船出现。”
崔岩没有说话,他确实没看到第三条船。
“我当时看了一下周围的江面,根本没有其它船只的影子,连行船的江水声都没有。还有,她说她跳进江水中后,看到不远处有一块黑影,求生的欲望,让她拼命靠过去,抓住了浮木。她若是弱女子,又不会水,跳进江水中,只会让她十分慌乱,脑中一片空白,手脚乱蹬,又怎么会注意到前方的浮木,居然还能游过去。”
“这一切都说明,郭棠儿不是一个弱女子,她是带着目的,故意接近我们这条船。”
“她一个姑娘,接近我们做什么?”
“你不是刚转告过花笑的话,梅江之上有水匪。”
“我不信,我要问问棠儿!”
崔岩说完,转身回去了。
崔榕皱了皱眉,也匆匆回了船舱,找到了洪坚,将睡迷糊的洪坚叫醒。
“寅初你去接替王全看守库房。”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洪坚揉着眼睛问。
“我另有事情。”
崔榕今天晚上要盯着那个郭棠儿。
崔岩虽然对崔榕说不相信,但是心中仍像扎了一根刺。他来到房门前,房门也恰在此时打开了。
“崔二哥。”郭棠儿站在门前,甜甜地喊了一声。
崔岩怔住了。
郭棠儿的头发梳了起来,白净整洁。身上穿的虽然是男式长衫,却掩不住她苗条的身材,清秀的面容。
“崔二哥,快进来,外面冷。”郭棠儿见崔岩没反应,提醒道。
“哦!”崔岩进了房间。这本是他的房间,可是面对郭棠儿却让他局促不安。
“崔二哥,你看我穿上你的衣服,怎么样?”
郭棠儿在崔岩面前轻快地转了个圈,挑起的衣角,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很好!”崔岩看着郭棠儿,有点失神。
“二哥哥的衣服有些旧了,等到江州,我给二哥哥做两身新的。”郭棠儿靠近崔岩,拉住了崔岩的衣袖。
“到江州?”崔岩醒过神来,问郭棠儿,“棠儿,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听二哥哥的。”郭棠儿微微笑着,带着一抹羞涩。
“听我的!”崔岩怔住了。他问郭棠儿的打算,是想从郭棠儿口中找到不对的地方。没想到,郭棠儿把问题抛给了他。
“是啊,崔二哥救了我,我以后就是二哥哥的人了,二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你是我的人?”崔岩没有心理准备,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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