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太久，三天左右。”容轻暝想了想，保守估计了下。
“太久了，我让楚炤派人协助你，最多一天，我要去京州。”凌羿晟语气笃定，眼神里透露着急切的暗光。
“晟——”容轻暝欲言又止。
“她骗我。”
三个字，轻飘飘地从凌羿晟唇齿间溢出来，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他低头看着照片上那个模糊的侧影，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她骗了我那么多次，我以为她死了，可她却回来了，我以为她回来了，她却又死了……”
凌羿晟抬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指腹划过眼角的红痕，神态阴鸷得可怕。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心，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一次次给我希望，又让我彻底绝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容轻暝妥协的声音，“好，我这边尽快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凌羿晟立刻安排了楚炤去处理事情，顺便让其安排好了去B国京州的专机。
这一次，他要把她关起来，彻底困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
尹初雪得知萧惊澜没死的消息时，深深松了口气。
可当她看到眼前的江郁寒时，脑中的神经还是瞬间紧绷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尹初雪看着他，莫名有些心慌。
“来看看……我的手下败将怎么样……”江郁寒笑容邪肆，语气多了几分不屑，“姐姐，韩墨他都不如我，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你……”
韩墨被他打得进了医院，至少要在医院休养一个月。
尹初雪此刻正是在医院里照顾他。
“那还不是你的问题，你当时故意下手那么重，才会让他进了医院！”尹初雪不悦抿唇，狠狠瞪了江郁寒一眼，“至于你说的，谁家好人像你一样，动不动喊打喊杀的。”
“姐姐，你可就冤枉我了。”江郁寒上前几步，一把将尹初雪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尹初雪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我只是怪他没有能力保护姐姐。”
“那天的事情，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做的，我和他单挑，他没打过我。是他输了，姐姐怎么能……反而怨恨我呢……”江郁寒说得委屈，撒娇似的又蹭了蹭尹初雪。
“行了，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你今天来这里找我干嘛？”尹初雪只愣了片刻便抬手推他，只是力气不如他，没推开。
“姐姐，我错了。”江郁寒黏在尹初雪身边，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动作强硬，语气却格外温软，“我不会再强迫你，逼你留在我身边了。只是，姐姐，当初是你要把我带回家的，现在怎么能当我是陌生人，不管不顾呢。”
“说到底，我只是太喜欢姐姐，没有克制住情感而已。姐姐，你要和韩墨在一起，我也没办法。但是，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撒娇，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里，冷冽又刺鼻，与江郁寒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尹初雪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动弹不得，眉头拧得紧紧的，眼底满是无奈与戒备，指尖还停留在推搡他的动作上，力道渐渐卸了几分。
江郁寒察觉到她的松动，抱得更紧了些，力道强硬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可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的动作，却又轻柔得不像话。
“姐姐，你推我的时候，都没用力的，是不是心里也有我？”
闻言，尹初雪身躯一愣，偏过头避开他的轻蹭，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江郁寒，你别胡搅蛮缠。我只是力气没你大推不动你，不是心里有你。还有，你先松开我，这里是医院，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我不松。”
江郁寒立刻反驳，脑袋又往她颈窝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占有欲，却又飞快掩饰过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呢喃，又像是控诉，“松开了，姐姐就又要赶我走了。”
“姐姐，我不闹，也不逼你了，我就想抱着你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的软糯，语气里的卑微，与他“凛月”少主的身份格格不入。
从这次出现开始，他对尹初雪的称呼就一直是“姐姐”，而不是“阿雪”，就好像已经真正放下，真切地把她当作姐姐。
尹初雪显然也察觉到这一点，抗拒的动作不似最开始一般强烈，反而因着他可怜的语气与卑微的模样而有些心软。
她的脑海里不禁闪过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
那个浑身是伤、眼神戒备又怯懦的少年，缩在巷口的角落里。
是她一时心软，把他带回了家，给了他一个落脚的地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份救赎，最后会变成困住自己的枷锁。
“不是我要赶你走，只是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尹初雪的声音缓和了几分，指尖微微蜷缩，“你是‘凛月’的少主，有自己的路要走，而我和你，终究不是一路人。你别再缠着我，也别再做那些极端的事情了。”
“‘凛月’少主？”
江郁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与自嘲。
他缓缓松开尹初雪，却依旧攥着她的手腕，指尖冰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的委屈渐渐被痛苦取代，眼尾微微泛红，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姐姐，你以为我想当这个少主吗？”
他的声音沙哑了几分，每一个字都裹着难以压抑的痛苦与控诉。
他盯着尹初雪，眼底的红意蔓延开来，连带着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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