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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虚空之中,一舟飞逝。
舟中两人,一站一坐。
站者气宇轩昂、俊逸清朗,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衣带当风,飘然出尘。
他回首遥望无尽黑暗中的一点黄芒,笑着问道:“大尊,释迦祖师他们都派出了得力人手,你真不插手?”
坐者脸若刀削、鼻如斧凿,浑身流动凌厉气机,但又收敛于寸距,不曾散出一丝半缕。
他摇摇头:“证道在己,无关于外。摩多厄着相了!”
站着的年轻人略显惊讶:“大尊以往似不是这般说的!”
坐者沉吟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诸事有因,然可为因者不计其数。试图掌控所有成因,不仅狂妄、执迷,而且没有可能。若一切皆定,则结果反无。证道,不可强求,顺其自然,成则成矣,不成也无妨。”
年轻人似有所悟,陷入沉思。
飞舟后方,遥远之地,一人裹于金光之中,悬浮于虚空中的一块巨石之上。数十僧人,身着或黑、或黄、或白袈裟,肃立于下,严阵以待。
金光中之人,望着远去的飞舟,长久不曾挪开目光。
下方诸人,或有察觉者,露出诧异之色,但不敢出声询问。
良久,金光中那人出声说道:“东极星域已经复苏,东胜界将在三十年内重新进入天轨之中,循迹而行。那时,界域之力放开,炼虚以下修士可入其中。但是,若等到那个时候,便太迟了!诸僧,听吾号令!”
“请祖师吩咐!”众僧齐声应道。
“凡在炼虚初境者,即刻乘舟闯界。凡中境者,十年后闯界。后期及大圆满,待东胜界入于天轨,立即闯界!”
“谨遵祖师圣谕!”
“你等入界,只有一事——寻到李大尊选定的那人,斩其身,收其魂,并携回此地向吾复命!”
“偌!”
“很好!此有跨域飞舟五十,你等每人一艘,初境修士立即行动!”
十七个身着黑色袈裟的僧人齐齐跃起,各自取一艘飞舟,打开驱动阵法,极速往闪烁淡淡黄光的一片星域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各个方向上,皆有类似动静,只是有的人多,有的人少。
数以百计的跨域飞舟,撒在无尽虚空中,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但在静寂无声的暗星之域,却是显得颇为喧嚣。
一层层黄色光芒,从星域中心地带,不断向外辐射。跨域飞舟循着光芒的轨迹,寻找界域的位置,以及相互间的牵连。
在复苏之前,东极星域一直处于沉寂状态,各界区隔,任何修士进入其中,都有可能迷失方向,甚至因为法力得不到补充,而困死某地。
复苏之后,东极星域内部力量开始流转,形成一定轨迹,而各个界域便处在轨迹的某个点上。
此时,因尚未完全复原,星域力量运行的轨迹还不清晰,不少地方存在断裂,尤其是那些强大的界域,还缺乏足够力量与其它界域通连起来。
故此,想要在广阔无垠的星域之中,找到尚未进入星域轨道的东胜界,却不是那么容易。
这数百飞舟,代表了诸天万界近百家势力,相互间也并不和睦,若是见到敌对势力的飞舟陷入危境,自不免落井下石。
如此一来,不少炼虚修士,尚未看到东胜界的踪影,便在一些力量异常的虚空中丧命。
但是,闯入星域的炼虚修士毕竟甚多,大多皆是精明强干之辈,又各有奇宝为凭,自有一批寻到东胜界位置,设法向内闯去。
张元敬不知天外动静,他在六岳仙城至千剑宗的广大区域内查探数年,未得仲必行下落,便在六十年约期将满之前,回到了天阙山。
他本来还想前往天魔渊,但心有顾忌,遂暂时搁置。
那里被魔羽当成据点,经营超十万年,布设的手段繁复而玄妙。此前为引来破界天劫,天魔渊大阵被动用,着实有摧天动地之危。而且,此人难言敌友,其若留有暗手,将来总是隐患。
“恭迎上尊!”最先发现张元敬踪迹的,自是敖鲲。它从外门总院飞至天中,恭敬行礼。
“上尊,南域来了三个化神修士,等着拜见您!属下将他们安置于外面总院了。”
“哦,南域宗门的?都是谁?”张元敬略显惊讶。
“启禀上尊。来者为灵武山易啸空、藏剑谷七重剑、太清宫瀚宇道人。”敖鲲答道。
“原来是这三宗,倒也在意料之中。”张元敬笑着点点头,“先请七重剑道友至玄天宫,其余二位,过几日再见!”
上尊归山,余天万、刘元清、火鸦道人皆收到传讯,立即赶至玄天宫拜见。张元敬询问宗中诸事,又及横断山小世界情形,闻各处平顺,心中甚慰,乃勉励褒奖一番,让几人退去。
不多久,敖鲲引着一个方脸隆鼻、两眼如炬的高大道人走了进来。
此人身着暗青色道袍,背负一个足有两尺宽的剑鞘,上插七个剑柄,剑穗或金或红,随着他行进的步履来回飘摇,自有一股独特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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