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幸福的时光终究不会长久，陈卜的心如止水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行云马车抵达目的地之前他便清醒了过来，并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行云马车这种东西看似没有必要，但实际上生意却还不错。行云马车更多的还是代表了一些人的身份象征，行云马车价格昂贵，实际价值和价格完全不匹配，但却依然络绎不绝。也正因如此，乘坐行云马车的人在别人看来自然就是高人一等，不会轻易小看。
“咳咳……”
陈卜假意咳了两声，示意靠在他身上的百无戮该起来了。不过让陈卜意外的是百无戮居然真的就这样乖巧的起来了，没有过多纠缠，让他感到奇怪。
“你莫非是在奇怪为什么我不多靠一会儿吗？”
回到自己的马车座位上，尽管陈卜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百无戮就像是看穿了陈卜一样，一脸笑着的揭露出了陈卜隐藏着的小疑惑。
“没有。”
陈卜回答的很干脆，也必须干脆。这种小心思实在是有些丢人，可不能被百无戮给发现了。
“反正你迟早都是要输给我的，到时候你就成了我的东西，我想靠多久都可以。”
就算陈卜没有承认，百无戮还是一脸开心的就把自己的理由给说了出来，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陈卜觉得自己有些玩大了。
“你刚刚是怎么了？突然就封闭了自己的五感，难道是生病了吗？”
百无戮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似乎不想在刚刚的话题上多做停留。而陈卜正巧也是这样想的，索性开口回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而已。”
陈卜面具下的眼睛彻底黑了下去，这代表着他彻底封闭了自己的表情，就连眼神都不想透露出来。那些事情想了也是白想，都是过去发生的事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想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应该不是普通的事吧？是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你很少会这样呢，露出这种不知所措的样子，让我都觉得十分诧异呢。应该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吧？反正我也不太了解你的过去，和我说说怎么样？”
陈卜忽然觉得百无戮是不是拥有着某种感受情绪或者读心的功能，怎么老能察觉到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不愿意说吗？”
陈卜脸上佩戴着面具，就连眼睛的部分都被遮盖起来了。但二人的目光还是对视了，陈卜不由自主的就把视线扫了过去，好像是想抓住什么一样。
百无戮和他是一样的人吗？
如果是百无戮的话，就算自己拥有着那样的过去，就算自己的底色再怎么的肮脏，百无戮应该也不会在乎。应该也不会在意。
因为他们好像是一样的人。
或者说百无戮并不在乎除他以外的其他人，也不在乎他会对其他人做什么，只在乎他爱不爱她。
“真好啊，她是一个完美的恋人不是吗？或许比琰焰和白百还要好。”
“闭嘴！”
陈卜努力把另外一个自己给压了下去，重新稳定情绪，他现在有些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不过是短短的一个小时而已，竟然就弄得他有些精神疲劳了。
短短的一个小时之间陈卜居然就把自己给精神内耗到了想要睡觉的程度，这是很少见的事。但从他目前自身实力的发展阶段来看，这件事又很合理。
陈卜现在已经是五阶，再往前一步就是半步踏入神明阶位的六阶。
六阶是绝对的实力分水岭，同时也是对灵能持有者的一道绝对考验。无法突破六阶的人终究是平庸的，这种人就连天才的脚后跟都摸不到，只能一辈子仰望，注定和神明层次的力量无缘。
也正是因为和神明层次的力量有关系的原因，陈卜必须在突破六阶之前让自己保持一个绝佳的状态。不光是身体和精神上的绝佳状态，就连心灵上也得保持绝佳状态。
而且说句实在话，心灵上的状态才是破阶时候最重要的。如果一个人不够坚定，心里的念头不够纯粹的话，破阶之时就有可能招来心魔。当然这只是陈卜自己的说法，实际上那种东西有很多称呼，说是什么业障执念也不为过。但总的来说，那种东西的来源还是人的过去。
一个人的一生里很少有不后悔的时候，也很少有不会做错的时候。人类并不完美，会犯错，会后悔，会做出各种各样的蠢事。但人类也很完美，人类拥有情感，会自己调节情感，会寻找快乐，会创造快乐，可以创造出许多美好的事物。
陈卜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正视自己的过去，只有当他真正的面对所有的自己的时候，他才有资格突破六阶。
陈卜和百无戮的对视好像持续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但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存在过。行运马车慢慢的停下，车内的摇铃也响了起来。百无戮脸上的微笑突然又多了几分，开心的拉开车门，率先下车了。
陈卜随后就下了车，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从空间里拿出了几片苹果片，分给了跟在他身边的百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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