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敖天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中已经多了一丝冷意,“晚辈从未想过要谁撑腰,也从未为所欲为,我和灵儿之间的事,是我们自己的事,前辈若是觉得不合适,可以说出理由,晚辈自会斟酌。”
“理由?”青莲妖尊冷笑一声,“好,你要理由,我给你。”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烛九阴,”她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情绪,“当年,他与我蛇族有过一段恩怨,那段恩怨,导致我九婴一族损失惨重,无数族人陨落。”
封百里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叹气。
他当然知道这段往事。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青莲妖尊还只是蛇族中的一位天骄,而烛九阴也还没有成为归墟古蚺这一古族序列的开创者。
敖天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前辈,烛九阴前辈的过去,晚辈不清楚,也不便评说,但晚辈是晚辈,前辈是前辈。”
青莲妖尊的目光微微一闪。
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说出这种话。
“你不清楚?”她冷笑,“你是他的血脉,他的事,就是你的事。”
敖天摇头,淡淡道:“晚辈的血脉,是天生的,不是晚辈自己选的,但晚辈的路,是晚辈自己走的。前辈若是因为烛九阴前辈而迁怒晚辈,晚辈无话可说,但前辈若是因为晚辈本人而对晚辈有意见,还请前辈明说。”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强词夺理。
封百里在一旁听了,心中暗暗赞叹:这小子,关键时刻倒是挺有骨气的。
青莲妖尊盯着敖天看了许久,眼中的冰冷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倒是伶牙俐齿。”
敖天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九灵站到敖天身边,鼓起勇气道:“姑姑,敖天他……他真的很好,他帮了我很多,若不是他,凉莫大师也不会——”
“够了!”青莲妖尊打断她,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灵儿,你还小,不懂这些事,跟我回去。”
“姑姑!”九灵急了,“我不小了!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自己的判断,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青莲妖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封百里,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封百里,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弟子?”
封百里无辜地摊手:“青莲,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嘛,咱们这些做长辈的,何必插手?再说了,上一辈的事情也不该牵连到他们身上。”
青莲妖尊冷声道:“灵儿是我九婴皇室的公主,她的婚事,关系到蛇族的未来,我这个做姑姑的,怎么能不管?”
“婚事?”封百里一怔,随即失笑,“青莲,你这想得也太远了吧?两个孩子才认识多久,哪就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青莲妖尊不语,目光在九灵和敖天之间来回扫视,眼中的寒意丝毫未减。
九灵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朋友?”青莲妖尊冷笑,“灵儿从小到大,从没有为一个外人说过这么多话,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看不出她的心思?”
九灵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敖天看了九灵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柔和,随即又看向青莲妖尊,语气平静:“就算晚辈和灵儿有什么,那也是晚辈和灵儿之间的事,前辈虽然是九灵的姑姑,但也不该替她做决定。”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
封百里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果然,青莲妖尊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好,很好。”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一个小小的妖王初期,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她周身的妖力猛地爆发,整座听云居都在颤抖!
封百里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青莲,息怒息怒!这孩子年轻气盛,说话不知轻重,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青莲妖尊冷冷地看着封百里:“封百里,你让开。”
封百里苦笑:“青莲,这里是天地阁,这小子怎么说也是我的弟子,你若在这里动手,我还要不要脸面了。”
青莲妖尊沉默了片刻,周身的妖力缓缓收敛。
她重新坐下,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敖天。
“好,我不动手。”她的声音冰冷,“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看向九灵,声音不容置疑:“灵儿,你既然执意要留下来等丹药,我不拦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九灵连忙点头:“姑姑请说。”
青莲妖尊的目光落在敖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她指着敖天,一字一句道,“要想和你在一起,必须通过我九婴一族的考验。”
九灵一怔:“什么考验?”
敖天也皱起了眉头。
青莲妖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闯摄魂大阵。”她缓缓吐出四个字,“若是他能闯过此阵,不仅我不会反对,整个九婴一族也不会有意见,若是闯不过——”
她顿了顿,视线看向敖天,“那就离灵儿远一点,永远不要再见她。”
九灵脸色大变:“姑姑!摄魂大阵那么危险,你……你这不是要——”
“放心,死不了。”青莲妖尊淡淡道,“摄魂大阵只伤神魂,不伤性命,以当初那人对我九婴一族的伤害,他若连这点考验都过不了,别说是我,整个九婴一族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九灵还要说什么,敖天却忽然开口了。
“好。”
声音不大,却坚定无比。
九灵眼中满是担忧:“敖天,你……”
敖天转头看着她,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洒脱:“放心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怕过什么。”
封百里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摄魂大阵考验心性,你小子去闯闯也好,兴许能借此缓和一些旧怨也说不定!”
敖天依旧看着青莲妖尊:“前辈说话算话?”
青莲妖尊冷哼一声:“我说出的话,从不反悔。”
“好。”敖天点头,“那就请前辈布阵。”
青莲妖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旋即,她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在听云居前的空地上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座方圆十丈的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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