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无边的虚无溺爱它，为它编出一个美丽的、璀璨的‘星空’——没有生命的‘星空’。平安，稳定。没有神明，也没有污秽。”
清水里开出洁白的莲花。
纪评眉心跳了跳，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身在梦中。那么多人追求的星空其实空无一物，外面什么都没有？
莱尔望着他：“我知道你不想回答，但我仍有问题要问你，你究竟记得多少？”
这问题根本没法答吧，而且中午还说要去找辣椒吃午饭呢，为什么突然就跨到这一步了？纪评觉得心累。说来说去，还是怪……怪谁好呢，好像怪谁都不好，那就怪自己莫名其妙的好奇心吧，看别人探求莱尔的过去，然后自己也开始好奇。
海水越积越多，撑天的巨树似乎开始摇摇欲坠。
莱尔继续自问自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以为你什么都不记得，我希望你学习物理，然后再到天文，你会看见美丽的星河，然后喜欢上星星。”
纪评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突突突”的跳。
啥意思啊，他以前不喜欢星星吗？不是说他是祭司吗？根据他粗糙的理解，祭司一般都是用来传唱信仰的吧？他是星星的祭司，不更应该是星星坚定的拥护者才对吗？
“后来，我得到纯粹灵性在安斯特出现的消息，我很高兴，一个新的，一个黛丽尔，或许还能顺便有额外收获，比如……梦。但我在安斯特看见了你。你好像什么都记得，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
青年喜欢往灵境里跑。
莱尔曾经尝试跟去，但只成功过一次，且那次还是很寻常的地方，没什么特别的，他当然和纪评搭上了话，他尝试说灵境，说心脏的概念，对方却只是从始至终微笑着看他。
他又尝试引工匠过去，结果工匠什么也没带出来给他，只告诉他见到了一位博学的学者。
博学。
当然。
这世上没有人能比大祭司更博学。
青年仿佛真的喜欢安斯特这个地方。
无论他去多远的地方，最后总会回到这里，他乐此不彼地往图书馆跑，乐此不彼地排着长长的队领救济粮。
莱尔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污秽弄坏了正常的逻辑思维，为什么也在图书馆安静的扎根，安静的开始登记各种借书还书事宜，再看着青年正常无比，仿佛一个正常人。
终于，黛丽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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