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探龙潭
盛达金融的总部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写字楼，装修奢华，前台人员衣着光鲜，与背后的非法勾当形成鲜明对比。陈曦和林宇以“企业合规检查”的名义来访，被前台拦下。
“请问你们有预约吗？张总今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前台小姐笑容职业化，眼神却充满警惕。
“我们是市金融监管局的，依法对贵公司进行合规检查，不需要预约。”陈曦亮出执法证，语气不容置疑。
前台脸色微变，连忙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几分钟后，一位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出来，自称是盛达金融的法务总监刘敏。
“陈科长，久仰大名。”刘敏伸出手，笑容得体，“我们公司一向合规经营，所有业务都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知道陈科长今天来是……”
“刘总监，既然是合规经营，那请你出示贵公司的金融牌照、放贷资质、资金监管账户信息以及近半年的放贷合同、资金流水和催收记录。”陈曦没有握手，直接开门见山。
刘敏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陈科长，我们公司是金融科技企业，专注于助贷业务，合作的银行都有合法牌照，我们只是提供技术支持和客户引流服务，不存在非法放贷的情况。”她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一沓厚厚的文件，“这是我们与银行的合作协议、合规承诺书，还有相关部门的备案证明，陈科长可以过目。”
陈曦翻看着文件，很快就发现了破绽。合作协议中约定“银行负责资金发放和风险审核”，但实际放款流程显示，盛达金融自行制定放贷标准，自行审核客户资质，银行只是充当“资金通道”，甚至不参与贷后管理，完全违反了《商业银行互联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而所谓的“合规承诺书”，落款日期竟然早于公司成立日期，显然是伪造的。
“刘总监，这些文件的真实性我们会进一步核查。”陈曦放下文件，目光锐利地看着刘敏，“另外，我们接到大量举报，反映贵公司旗下的‘无忧贷’存在‘砍头息’、暴力催收等违法行为，请问你怎么解释？”
“陈科长，这都是不实举报。”刘敏脸色不变，从容应对，“‘砍头息’是用户自愿购买的增值服务，我们在合同中都有明确提示；至于暴力催收，我们公司绝对禁止这种行为，可能是部分外包催收公司的个人行为，我们已经终止了与这些外包公司的合作，并向受害者道歉赔偿。”
“外包公司？”陈曦冷笑一声，“刘总监，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助贷机构不得将核心业务外包，且需对合作方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你们将催收业务外包给无资质的第三方，纵容其实施暴力催收，这本身就是违法行为。更何况，我们查到的证据显示，所谓的‘外包催收公司’，其实是盛达金融全资控股的子公司，所谓的‘个人行为’，不过是你们的避罪托词！”
刘敏的脸色终于变得苍白，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张浩走了出来。
“陈科长，说话可要讲证据。”张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慢，他走到陈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滨海市，做我们这行的不止一家，为什么偏偏盯着我们盛达？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张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就必须受到制裁。”陈曦站起身，与张浩对视，眼神毫不畏惧，“我们已经掌握了贵公司非法放贷、暴力催收的初步证据，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我们将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措施。”
张浩的眼神阴鸷下来，他盯着陈曦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陈科长，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冲动。在滨海市，不是谁想查就能查的。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别给自己惹麻烦。”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就不陪陈科长了，刘敏会配合你们的‘检查’。”说完，他转身走进办公室，门被重重关上。
陈曦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心中明白，张浩的嚣张背后，一定有强大的保护伞。但她没有退缩，而是对刘敏说：“请你立即提供贵公司近一年的所有放贷合同、资金流水、催收记录、员工花名册以及与银行、外包公司的合作协议，我们需要带回支队进行详细核查。如果拒不配合，我们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对贵公司采取强制措施，并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刘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工作人员去准备资料。陈曦和林宇在会议室等待时，注意到走廊里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在来回走动，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疑似携带凶器。
“陈科，这些人应该是张浩的保镖，我们得小心点。”林宇低声说道。
“怕什么？我们是依法执法，光明正大。”陈曦语气坚定，“他们越是心虚，就越说明有问题。我们只要拿到证据，就能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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