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接到消息后，带着几个人赶到了山谷。
他到的时候白黄正蹲在那两排车辙旁边，用手指比划着轮胎的宽度。
陈凡蹲下看了看，车辙压进泥土里有两三厘米深，边缘整齐，不是一次压出来的。
陈凡说道：“什么车？”
白黄说道：“越野车，轮胎花纹不是军用的，但看磨损程度是重载。
从车辙深度看至少来回跑了四五趟，拉的货不轻。”
陈凡站起来，顺着车辙的方向往山谷深处走。白黄跟在旁边，把战斗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陈凡听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这场仗打得怎么样了，而是这些车辙是怎么回事。
两人沿着车辙走了大约一公里，山谷在这里拐了一个弯。
拐过弯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不大，两米多高三米多宽，被一块突出的岩石挡着，从外面看很难发现。如果不是车辙一直延伸到洞口里面，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个洞。
陈凡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去，照到洞壁上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洞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非常明显，锤子和凿子留下的印记一排排排列着，很整齐。
白黄跟进来说道：“这不是异魔干的。”
陈凡说道：“这活干得很专业，是用工具一点一点凿出来的，没有三年五年的矿工经验干不出这种活。”
两人继续往里走。洞道不深，大约走了三十米就到了尽头。洞底是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空间，地面很平整，像是特意修整过的。
墙角堆着一些东西，陈凡把手电筒照过去，一堆空箱子，木头做的，摞了半人高。
他走过去蹲下来拿起一个箱子仔细看了看。
箱子上没有任何标记，但木头的材质和做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大夏产的那种标准出口木箱，市场上很常见，用来装零件或者工具。
但箱子里残留的东西让他的心里紧了一下——晶石粉末。
紫色的，在手电筒的光束下闪着微弱的光。
虽然粉末不多但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这些箱子装过晶石，而且装的是没有经过加工的原始晶石，因为加工过的晶石不会掉这么多粉末。
陈凡把箱子放下，又看了看墙角的其他东西。
地上有几个空罐头盒，金属的，商标已经被撕掉了，但罐头的形状和尺寸跟大夏军队配发的野战口粮罐头一模一样。旁边扔着几根烟头，滤嘴上有残存的烟丝。
陈凡捡起一根翻过来看了看，上面印着一行小字——大夏烟草专卖局，内供版，市场上买不到。
内供版的烟，只有体制内的人才有。
陈凡把烟头装进口袋里，继续往角落里扫视。
在洞底的石头缝里，他看到几个黑色的石块，拳头大小，零散地堆在地上，大概有十几块。
颜色跟紫色的晶石完全不一样，纯黑的，不反光，像煤炭一样。
陈凡拿起来一块，入手很沉，比同样大小的普通晶石重了将近一半。
表面光滑，不像天然形成的，倒像是从大块上面敲下来的碎片。
陈凡说道：“周研究员有没有说过黑色晶石这种东西？”
白黄摇了摇头说道：“没听他说过，紫色的都还没研究透呢。”
陈凡把黑色石块也装了一个进袋子说道：“带回去让他看看。”
两人又在洞里转了一圈，没有其他发现。
空箱子、罐头盒、烟头、黑色晶石，这就是全部。
陈凡站在洞口又看了看那些车辙，车辙从洞口延伸出去往北，消失在地平线上。
陈凡说道：“有人在异魔世界里大规模开采晶石，用的是大夏产的箱子，大夏产的烟，走的是山谷这条线。
他们在这里干了好几天，把晶石装车运走了。”
白黄说道：“运去哪？”
陈凡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
两人回到基地后，陈凡直接把黑色晶石送到了周研究员的实验室。
周研究员拿到黑色晶石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他把石头放在检测仪下面扫了一遍，然后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了好几分钟没说话。
陈凡说道：“怎么样？”
周研究员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看着陈凡说道：“能量密度是紫色晶石的三点七倍，比我们之前测过的任何样品都高。这东西要是能稳定利用，一把枪的威力至少翻一番。”
陈凡说道：“那它为什么没有发光？紫色的晶石会发光，这个一点光都没有。”
周研究员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说道：“因为它不稳定，内部的灵气处于一种高度压缩的状态，随时可能释放。”
“如果受到强烈的撞击或者温度剧烈变化，它有可能会爆炸。”
“你看看这块石头表面没有任何裂纹，说明它内部的压力非常大，能量都被锁死在里面了。”
陈凡盯着那块黑色的石头说道：“能稳定下来吗？”
周研究员想了想说道：“理论上可以用灵气慢慢温养，让它内部的灵气逐渐稳定下来。”
“但这东西我第一次见，需要时间研究，至少一个月，而且还需要从大夏那边调一些设备过来。”
陈凡说道：“要什么设备你列清单，我让统帅那边尽快发过来。”
周研究员点了点头，已经开始在本子上写清单了。
陈凡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口袋里那根烟头硌得他难受。
大夏产的烟，大夏产的箱子，内供版的烟草——来采矿的人跟大夏内部有关系，不是外面的人偷偷跑进来干的。
而且这些人知道连接点的位置，知道异魔世界的存在，知道晶石可以卖钱。
他回到指挥室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烟头放在桌上看了很久，然后拿起了通讯器。
他联系统帅，但接通讯的是统帅的副官。
副官说道：“统帅在开会，有什么事可以留言。”
陈凡想了想说道：“等我回去再说。”
然后挂了通讯。
这件事不能在通讯频道里说，他得亲自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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