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凡把审问李贵得到的情报整理成加密文件，通过专用频道发回了统帅部。
这一次他没有绕开通讯频道，因为情报量太大，等密封袋送到统帅手上时间上来不及。
情报里有蓝盾公司的信息、李贵的口供、矿洞的位置、黑色晶石的发现，还有那根烟头和空箱子的照片。
统帅那边收到文件之后没有马上回复。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通讯器才响了。统帅的声音很沉：“蓝盾这个公司我们之前就注意到了。”
“去年开始在大夏境内活动，名义上做进出口，实际上是帮大鹰王朝收集情报的。”
“我们盯了他们大半年，但一直没有抓到实质性的证据。”
陈凡说道：“他们为什么能进异魔世界？”
统帅沉默了几秒说道：“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连接点在大夏境内的确切位置只有战略安全部的高层知道，蓝盾的人不可能从官方通道进来。”
“他们要么找到了其他的连接点，要么有人给他们开了路。不管哪一种都是大麻烦。”
陈凡说道：“李贵说他每次都是被蒙着眼睛带过去的，不知道具体位置。”
统帅说道：“蒙着眼睛说明那个连接点离某个敏感设施很近，他们不想让人看到。”
“你那边继续查，先摸清北边那个矿洞的情况，摸清楚了再决定怎么打，不要轻举妄动。”
“这件事背后的水很深，我需要时间查清楚大夏这边是谁在帮他们。”
陈凡说道：“明白。”
挂了通讯之后陈凡去了一趟实验室。
周研究员正在忙，桌上摆满了仪器和工具，黑色晶石被切开了一个小角放在显微镜下面。
看到陈凡进来，周研究员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说道：“你来得正好，我有个发现。”
陈凡走过去说道：“什么发现？”
周研究员指着显微镜下的画面说道：“黑色晶石的结构跟紫色的完全不一样。”
“紫色的是均匀的晶体结构，灵气分布很稳定。”
“但黑色的内部是一种层状结构，像千层饼一样一层一层叠起来的，每一层之间的灵气浓度都不一样。”
陈凡说道：“所以呢？”
周研究员说道：“所以黑色晶石的灵气不是不能释放，是释放的方式不一样。”
“如果用灵气从外部施加压力打破层与层之间的平衡，晶石内部的灵气就会一次性释放出来，产生爆炸。”
陈凡眼睛亮了一下说道：“能做武器？”
周研究员点了点头说道：“能做炸弹，威力不会小，但风险也大。稳定性问题不解决的话运输和储存都很危险，稍微磕碰一下可能就炸了。”
陈凡想了想说道：“先搁着，等条件成熟了再研究。”
周研究员又说道：“还有一个事——我刚才试着用灵气温养了一小块黑色晶石。”
“虽然只温养了两个小时，但石头的内部结构确实有了变化，层与层之间的距离缩小了，能量开始往外面渗透。”
“这说明黑色晶石不是绝对不能用的。”
陈凡说道：“你的意思是它能被稳定下来？”
周研究员说道：“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持续的灵气输入。”
“如果要大规模处理黑色晶石得专门安排一批修炼者来做这件事，普通人干不了。”
陈凡点了点头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从实验室出来之后他回到指挥室，刚坐下白黄就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陈凡说道：“怎么了？”
白黄说道：“仓库那边出事了。今天早上清点的时候发现少了六把灵能枪和四百发弹药，我刚已经核了两遍数字，确实少了，不是算错。”
陈凡的眉头一下子拧紧了：“什么时候的事？”
白黄说道：“应该是昨天晚上。昨天白天的出库记录我都对过了数量都对得上，昨天晚上没人办理出库手续，锁也没坏，但东西就是少了。”
“我在仓库里外看了好几遍门窗都是完好的，没有撬过的痕迹。”
陈凡站起来说道：“谁有仓库钥匙？”
白黄说道：“一共三把钥匙，我一把，后勤主管一把，还有一把在仓库管理员手里。三把钥匙都在没人丢过，我刚刚已经确认过了。”
陈凡在指挥室里走了两步停下来看着白黄说道：“六把枪加四百发弹药能装备一个战斗班。”
“偷这些东西的人不会是为了自己留着用，肯定是往外送的，外面有人在接应他。”
白黄说道：“你是说基地里有内鬼？”
陈凡说道：“仓库钥匙有三个人手上都有，但偷东西的人没有破坏门锁，说明他是用钥匙开的门。”
“要么是后勤主管要么是仓库管理员要么是能从他们手里拿到钥匙的人。这件事你先暗中查一下不要打草惊蛇，等他再动手的时候抓现行。”
白黄点了点头说道：“青鸟那边出发了吗？”
陈凡说道：“早上的时候已经走了，去北边侦察那个矿洞了，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回来。”
白黄说道：“那内鬼的事我先盯两天，等青鸟回来再说。”
陈凡说道：“盯紧仓库，今天晚上可能会有动静。缺了六把枪对方肯定还会再要，这是个机会。你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在仓库附近蹲守，不要让人发现了。”
白黄应了一声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之后陈凡坐回椅子上，用手指敲着桌面。蓝盾的人在北边采矿，基地内部有人在偷装备往外送，黑色的晶石能做炸弹，异魔在顺着人类活动的路线迁徙。
所有的事情都在同一时间冒出来了，挤得他脑袋发胀。
他有一种直觉——这些事不是巧合，它们是一根绳子上的几个结。但中间有几段他看不清，需要等青鸟回来才能拼全。
陈凡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暗红色的天空变成了深紫色，基地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操场上那些刚收队的士兵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晚上会不会有人再去仓库，他不知道。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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