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涨潮落你别怕，生生死死又何妨。”
“我自乘船入水中，换你魂儿归去来。”
“水中冷，水中潮。”
“我为水中捞尸人，带你魂魄归故乡。”
冯业脸色严肃，语气低沉，口中念着。
手中巴掌大的纸船落入河面。
刹那间，纸船迎水而涨，变成了一艘能够一人通行的独木船。
周安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觉得颇为神秘。
杂门里面的人，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手段，每个人的手段也都层出不穷。
作为最杂的一个门类，这里的人都在自己的领域有所建树。
一句话概括。
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大人，无论水里出现任何异常，都不要进来。”
冯业深吸了一口气，踏上纸船。
纸船微微下沉，水面在月光照射下波光粼粼。
周安点了点头。
冯业没有多说，用手中的木棍轻划河水，纸船如一阵风般，朝着河中而去。
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纸船带着冯业，来到了河水中间。
“魂归来兮……”
冯业站在河水上，口中喊着魂归来兮，时不时的把木棍探向水面。
木棍变黑的程度有所加深。
他好像在试探，试探哪里的怨气少一些，找机会入水。
过了一会儿之后，冯业收起木棍放在船上。
“大人，我这就下水捞尸。”
微风带着冯业的声音，传入周安耳中。
周安也不知道冯业能不能看到，微微点了点头。
“扑通！”
落水声传来，周安看着冯烨跳入河水，荡起一捧水花。
很快，河水变得平静，就像之前一样。
阴冷的气息浮现，笼罩了整条河。
周安能感觉到，有股冰冷在注视着河水和岸边。
平静的河面开始颤抖，如同煮沸的水一般，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阴冷的感觉在加剧，同时还伴随着紊乱的情绪。
水面冒泡的程度开始增加，沸腾得更加厉害。
时不时的，还能炸起一捧水花。
水中间的纸船左右摇摆，竟然神奇的没有离开河水中间。
就在这个时候，纸船迎风而涨，由一人可过的小舟，变成了宽阔的大船。
“噗！”
河面再度激起一捧水花，一具孩童尸体被抛了上来，稳稳的落在纸船上。
一具……两具……三具……
足足二十多具尸体，跌落在已经变成宽阔大船的纸船上。
一只手掌从水面伸出，抓住船沿，一跃而上。
冯业浑身是伤，脸色苍白，猛地滑动木棍。
纸船载着孩童尸体，飞速朝着岸边赶来。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纸船撞在河岸，开始缩小。
孩童的尸体也随之抛弃落在地上。
冯业一个大跳，落在岸上后，将变小的纸船拿在手中，连同木棍收在包裹里包好，再背到背上。
做这些动作时，他还时不时的看着河面，脸上带着惊惧之色。
周安皱起眉头：“你在河中遭遇到了诡异？”
冯业身上的伤很多，有的地方青紫一片，有的地方已经渗出鲜血。
他听到周安的话，惊疑不定的道：“大人，我在河中灭了十几只诡异，但是出现了意外。”
如果说捞尸人在岸上是个菜鸡，那在河里就是个霸主。
短时间之内，在河里灭掉十几只诡异，冯业这个捞尸人也算是很强了。
但从冯业此刻的表情中能看出，河里面还有大货。
“聚合体！剩下的十几个诡异聚合在一起，我根本无力抗衡，只能把尸体先带出来。”
还不等周安说话，冯业就神神叨叨的补充了一句。
聚合体？
那是什么玩意儿？
周安把目光投向河面。
当冯业从河里面出来之后，河面的沸腾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在逐渐加剧。
明明是一副沸腾的模样，可冰冷感如影随形。
下一刻，河水从中间裂开一条缝，底下有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钻了出来。
这个东西成圆球状，大概有一栋房屋那大，而颜色是半透明的。
透过这半透明的圆球，能够看到里面的景象。
在半透明圆球里，沉睡着一个又一个小孩。
他们身体同样是半透明的，就好像灵魂一样。
唯一让人惊悚的是，这些小孩的表情并不平静，一个比一个恐怖。
皮肤一个比一个发胀泛白。
而且有几个已经在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暴虐情绪，肉眼可见的在增加。
整个半透明圆球，就像一个缝合出来的物体。
当出现之后，河面的水直接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不断盘旋，朝着周安激射而来。
一股恶臭袭来。
周安感觉到其中的凶险，后撤一步躲开攻击。
水流落空，下一刻爆裂开来，化作无数水滴，将周安包围。
另一边，冯业已经将百姓和余杭放在一起，口中念动着周安听不懂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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