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认真垂眸的神色。
然后嫣然一笑。
“好，哥…哥哥。”
这是我开口后，叫的第一声哥哥。
献给眼前这个说需要我，但无数次将我拉出深渊的亲人。
我曾未曾谋面但早已血缘深厚的哥哥。
谢谢你。
谢谢你的坚持，谢谢你的温柔，谢谢你的到来，谢谢你的存在。
我需要你，无比需要。
——如果这是真实的，我将用我的全部做筹码，许愿你再也不消失，永永远远，完完全全，做我的家人。
——如果这是一场梦，我将用匕首插进心脏，自愿堕落沉浸在这比美梦还要真实的梦境，再也不醒来。
‘许暄’合上笔。
看着自己写下的两行字，抬手轻轻摩挲着上面还未干涸的墨水。
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我早就知道了。
他说，系统叫7993，平日里喜欢飘在我的头顶，因为我才是它的宿主。
还记得我们在医院初见时，他和我絮絮叨叨了很久关于我的故事。
我那时还以为哥哥病了，和我一样。
但现在看来，他很好，那就好……他没病就好。
他和我说了那么多，说我是如何与他们相遇，如何穿越时空帮助他们，如何成为他们的开心果……
描述的越是详细，就越是虚幻。
这一刻，我已经分不清我是谁了。
我是‘许暄’，我也是我，我们是一个人。
我在恍惚中盯着空无一人的上空，开口轻声问它。
“哥哥什么时候回去？”
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不介意地笑出声，继续道：“让他现在就回去吧，我已经好了。”
还是没有动静。
我再次来口：“7993，我以宿主的身份，命令你，传送哥哥回去吧，让他回到他的世界，见他真正的家人吧。”
我本是试探，但这句话似乎真的有用。
很快，门被推开，男人踉跄着步伐跑进来。
他目光难以置信，不等开口，便浑身被一道光笼罩。
——7993在执行宿主的命令。
陈楚生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我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打断了他。
接着，在他苍白的面色下，拿出一直藏在枕头下的刀。
算我卑劣也好。
算我极端也好。
我知道他爱的人不是真正的我，我也知道我只是许多时空里幸运被选中，能够遇到他的那个‘许暄’。
回去吧哥哥，回去见你真正的小暄。
如果不是你，我或许会选择在医院里自暴自弃，结束生命。
谢谢你的出现。
拯救了那时的我。
可我愧对你的信任，我太自私了，我想让你永远记住我，记住这个时空丑陋小丑般无助的我。
我不奢求你永远在我身边。
我只求你能记住我。
在他哀求绝望的目光下，我决断地将匕首插进心脏。
血顺着心口渗出。
我满足地闭上眼，在他眼前倒下。
一阵光闪过，我如愿死在了他离开前那一瞬。
笔记本上，未干的字迹早已凝固。
飞溅出的血渍与墨水交叠，仿佛在诉说无尽的悲凉。
【如果这是一场梦，我将用匕首插进心脏，自愿堕落沉浸在这比美梦还要真实的梦境，再也不醒来。】
谢谢你，哥哥。
对不起，哥哥。
就让可怜的我，将这现实当作一场永不苏醒的梦吧。
我们会在梦中永不分离。
也祝你与真正的她，幸福，平安。
——爱你的妹妹，许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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