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嘎了！”
高渐的声音在一片混沌的意识空间里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低头看向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又猛地转向悬浮在眼前的系统小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bingo！就是如此！而且还是死无全尸的那种哦～”系统小人抱着胳膊，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
高渐沉默了两秒，突然大步走到系统小人身前，一把捏住它的脖颈，使劲摇晃起来：“不要用这种玩笑的语气说出这么惊悚的话啊混蛋！”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金刚不灭的身体，居然真的扛不住那一下爆炸，连渣都没剩下。
自己都死了那这本书岂不是要完结了。
“别晃了别晃了，要吐了～”系统小人被晃得晕头转向，连忙拍着高渐的手求饶，“其实你还没有完全死透，要不然你现在也不能跟我在这聊天了。”
“啥？”高渐这才反应过来，停下动作，皱着眉打量着自己的灵魂形态——虽然轻飘飘的，但意识确实清晰得很。
“额～其实你之前总觉得困，也是我的原因。”系统小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为了应对这次的劫难，我偷偷调整了你的状态，你每天睡觉看似在偷懒，其实是在暗中给你养魂，加固灵魂根基。”
它得意地挺了挺胸：“喏～你看，我还是蛮有先见之明的吧？”
“……”高渐扶着额，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既然能预测到我会出事，为什么不提前颁布个任务或者给点提示啊喂！”这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这…我也没办法啊。”系统小人摊了摊手，语气难得正经起来，“你的死法，是这方世界的天道用大道本源定下的，属于必然发生的节点，说白了就是‘剧情杀’，你必须死这一次，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强行阻止。”
“意思就是，我这死是天注定的呗？”高渐嘴角抽了抽，合着自己拼了半天，还是没逃过这一遭。
“没错！”系统小人点头如捣蒜。
“……”高渐彻底无语了。
“好了小高子，你也别太伤心。”系统小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根本拍不着实体）。
“至少你灵魂还在啊！要不是我提前给你养魂，再加上爆炸瞬间我拼死护住了你的核心魂念，恐怕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魂飞魄散了。”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高渐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那我现在咋办？就这么当个孤魂野鬼？”
“按道理来说呢，你确实需要在我的系统空间里待个几百年，慢慢稳固灵魂，等魂力足够了，再找个合适的宿主夺舍，或者重塑肉身，这样才能复活。”系统小人掰着手指头解释，“不过嘛……”
它话锋一转，眼睛亮了起来：“出现了一丢丢意外！你魂飞魄散的前一刻，有一丝魂魄被一股很特殊的力量吸走了，而且还得到了精心保护。”
“所以呢，你不用等那几百年，现在就能直接恢复完整意识，虽然暂时还是灵魂体，但至少不用熬那么久了。”
高渐愣了愣：“被吸走了？什么力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虽然完整，却隐隐有种被牵引的感觉，似乎有一部分不在这空间里。
系统小人摇摇头：“暂时不清楚，那股力量很隐蔽，我只能感知到它在保护你的残魂，没有恶意。”
系统小人凑近了些，拍了拍高渐的胳膊：“总之，先别管那么多了，能早点恢复意识就是好事。
接下来，咱们得想办法找到那丝残魂，然后……”它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搞波大的，逆天改命，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去！”
高渐看着系统小人眼里闪烁的光，总觉得这家伙憋着什么大招，该不会是想直接跟天道叫板吧……他摇了摇头，算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回到现实世界，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
血色的天空低低地压在头顶，荒芜的大地上遍布着断壁残垣。原本熙熙攘攘的城市，此刻如同经历了灭顶之灾，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一堆扭曲的钢筋水泥中，一道身影奋力推开压在身上的碎墙，缓缓站起身来。灰头土脸的楚天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茫然地环顾四周：“这…到底是哪里？”
他只记得能量核引爆前，自己刚瞥见高渐的身影，情急之下丢出轮回镜，镜面闪过一道强光将他卷入，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楚天环顾四周，这里依稀能看出城市的轮廓，可到处都是崩坏的建筑，显然遭遇过可怕的破坏。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丝记忆碎片——眼前的景象，不正是他之前在轮回镜中看到的未来吗？！
难道……自己还是没能救下高渐哥？可他明明只昏迷了片刻，世界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正当楚天陷入迷茫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的废墟里传出。
紧接着，一只站立的类人生物爬了出来，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魔戾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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