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方阳还没起床，总统套房的门铃就响了。
武勇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一眼，回头道：“方总，是张雨檬少爷。他还带了个人。”
“让他们进来。”方阳披上睡袍，走进会客室。
没一会儿，张雨檬就带着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华人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中年人约莫四十多岁，身材不高，但浑身透着一股江湖气，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善茬。
“方总，这位是东京华人会的会长——白凌峰先生。”张雨檬笑着介绍道，“白会长想和您聊聊稻川会的事。”
方阳恍然。
他早就听说过，东京的华人圈子里有个华人会，表面上是同乡互助组织，实际上也是个有武力的帮派，专门保护在日华人的利益。只不过势力比稻川会、山口组这些本地黑帮差得远，只能在华人圈子里混口饭吃。
“白先生请坐。”方阳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让陈妍给几人倒茶。
白凌峰显得有些拘谨，甚至带着几分激动。
他虽然年龄比方阳大，但地位和对方根本没法比。眼前这位可是能在华尔街翻云覆雨、让国际金融大鳄都忌惮三分的传奇人物，真正的富可敌国。
对这种级别的大佬来说，运作一个华人帮派的费用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如果真能得到对方的赏识，人家随便打个响指，就够华人会十年的开销了。
所以白凌峰这一次准备得很充分。
他坐下后，也不废话，直入主题：“方先生，稻川会最近的动作很不对劲。”
“哦？”方阳端起茶杯，示意他继续说。
“稻川会这些年的主要生意是高利贷、赌场、色情场所，还有一些灰色地带的房地产开发。”白凌峰压低声音，“但他们从来不碰农产品领域，一来利润薄，二来见效慢，根本不符合黑帮的行事风格。”
“可这一次，他们突然跳出来和天方农贸抢生意，甚至不惜压低价格，血本竞争。”白凌峰眼神凝重，“这太反常了。我怀疑，他们另有目的。”
方阳眼神一凝。
张雨檬也接话道：“我也觉得奇怪。如果稻川会只是想对付陈总，早就可以动手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他们这么大费周章，摆明了是在等什么人……”
他说到这里，看向方阳，意思不言而喻。
方阳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们的意思是，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很有可能。”白凌峰点头，“稻川会背后有日本财阀和政客撑腰，这些人最忌惮的，就是华国资本的扩张。而方先生您，恰恰是华国资本最锋利的那把刀。”
方阳端着茶杯，没有说话，但眼神越来越深沉。
张雨檬有些担心：“方总，如果真是这样，光靠武勇他们这些保镖，恐怕不够啊。要不要联系一下长谷川？我听说你和他有过交情。”
“不要！”方阳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现在敌暗我明，说不定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把底牌随便暴露出来。”
他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反而要和长谷川断绝一切联系，让稻川会的人产生误判，以为我孤立无援。”
张雨檬愣了一下：“可这样的话，你的保镖都要留下来贴身保护你，又怎么反击呢？”
方阳看向白凌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就要看，白会长的手下，能不能帮我牵制稻川会的精力了。”
白凌峰眼睛一亮。
他立刻明白了方阳的意思——这是给他一个纳投名状的机会！
“方先生放心！”白凌峰当即拍胸脯保证，“我们华人会虽然实力比不上稻川会，但真要拼起来，也能让他们焦头烂额。只要方先生一句话，我立刻召集兄弟们，和稻川会干一场！”
“好。”方阳满意地点头，“白会长可以放手施为，在冲突中产生的一切损失，都由我们天方集团承担。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杀意：“如果白会长能给稻川会制造足够大的麻烦，事后，天方集团会在东京成立一家投资公司，专门扶持在日华人的正当生意。到时候，华人会的兄弟们，都能有份正经营生。”
白凌峰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他们这些混帮派的，说到底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如果能有正经生意做，谁他妈愿意天天打打杀杀、提心吊胆？
“方先生大恩大德，白某铭记于心！”白凌峰郑重地鞠了一躬，“您就瞧好吧，我保证让稻川会那帮杂碎，没工夫管您的事！”
……
白凌峰回去之后，果然雷厉风行。
当天晚上，他就召集了华人会的所有堂主和骨干，足足一百多号人，在唐人街的一家餐厅里开会。
“兄弟们！”白凌峰站在主桌上，举着酒杯，声音洪亮，“咱们华人会成立这么多年，一直被稻川会、山口组这些本地帮派欺负，连个屁都不敢放。为什么？因为咱们势单力薄，背后没人撑腰！”
“可今天不一样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有大人物看上咱们了，愿意给咱们撑腰！只要咱们这次能狠狠咬稻川会一口，以后就有正经生意做，再也不用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底下一百多号人，眼睛都亮了。
“白会长，您就下令吧！让咱们干什么？”
“对！和稻川会那帮狗娘养的拼了！”
“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白凌峰狠狠灌了一口酒，眼中闪过凶光：“从明天开始，给我主动找稻川会的麻烦！他们的赌场、高利贷据点、色情场所，能砸就砸，能抢就抢！记住，咱们的目的不是要赢，而是要恶心他们，让他们疲于应付！”
“是！”
一百多号人齐声怒吼，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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