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加的冬天很漫长，尤其像他们这里，每天都是一样的景象，连过了多长时间都不清楚。
只有一周一趟的列车能告诉他们现在已经过了多久:“这是第四趟出发的列车。”
芽衣查着开出的列车的车厢，掰着指头算着日子:“已经到十二月七号了啊，都没有回来，谁都没回来。”
原本洛雨承诺的会把九霄在上周就叫回来的诺言也是落空，虽说知道她们都去了哪里，但是被承诺的事落了空，心情自然不会多好。
“没办法的事情啦没办法啦，形势逼人啊。”德丽莎在电话那头说道:“她们去帮我们接收圣芙蕾雅的武装力量了，虽说我的确不太赞成把学生们当做士兵就是了。”
“那不也只是在毕业生里面做招募了吗？别的学生都被遣返回家去了。”洛雨也是插进来说道，他来到会客厅就发现了德丽莎在那里打电话，听完德丽莎的话就忍不住插了这么一句嘴。
“那也是学生啊...她们都才多大点...”
德丽莎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几张名单出来:“这是昨天的还有，你当初安插的那个叫安洁莉娅的人发来通讯，你不在我就自作主张接了。她原话是:天命已经开始清除内部不确定的队伍，将她们派遣到最危险的地方，有一些人自愿脱离受限，还有一些人已经回到了学园。”
洛雨接过名单:“以后你不要接她的通讯。”
“为什...好吧。”德丽莎只好闭了嘴，有些颓然的坐了回去:“那我有个问题啊，咱们现在已经等了快一个月了，一点事都不做吗？”
洛雨摊了摊手:“干什么？现在琪亚娜还没有出现，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你没发现我现在还在爆兵呢吗？还没开始正式的打起来，不过天命倒是有点自顾不暇了，前几天新闻上那个叫什么解放阵线的伊斯兰教组织不就和他们发生了武装冲突了吗？”
“你干的？！”德丽莎惊叫起来，那种恐怖分子的组织谁都唯恐避之不及，洛雨居然还和他们接触。
“没什么，他们给钱，我们给了几个坐标，就做了这些，我连装备都没有给他们卖过。”洛雨靠在沙发上，老神在在地说道:“至少在现在，我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添堵，给我们争取时间。你不知道我派出的部队主要都是俘虏的吗？”
德丽莎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洛雨，只是转过了头，看向名单上的名字。
过了好久之后，德丽莎才缓缓开口道:“可可利亚希望我们能去逆熵的休斯顿基地，把飞船都带过去。”
“你没去，我知道。”洛雨说道，看着天命前线人员发来的双方战损报告:“我不会把人当做纯粹的工具，只是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会用相对更理性的方式来做。就像现在，这种方法是对我们最有利的做法。”
“我知道啊，不用给我解释什么的，只是对她们的命运有点...叫什么来着，总之就是不太好的词。你现在还是先忙活接下来的事吧，来了一个人。”
德丽莎说完，把会客厅给洛雨让了出来，顺便一把抢走了洛雨手里的名单。
来的人很意外，但也能够理解:“灰蛇，向您致以问候。”
这个家伙这一回终于举了一把白色的伞，光学摄像头居然没有捕捉到他的身影，只是远红外装置发现了散发着热量的他，于是安保队把他带到了宅邸。
当然了，最开始肯定是把他关在屏蔽房里面来着，确认他是安全的才会把他放进来。
“你有很多个个体，所以舍弃几个也无关紧要对吧。那就让正主来和我谈。”洛雨说着，从沙发下面抽出一把霰弹枪，装上一颗独头弹对准灰蛇说道。
“不，虽然说个体很多，但每个个体是有自己的思想，哪怕我们的源头都是那一位。”灰蛇说道:“而我，就是其中对您最为无害的一个。”
他这话的语气特别像以前那种极其卑微的犹太商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混来这么一种说话的方式:“像之前被天命主教奥托先生的机要秘书击杀的那一位是我们中有些激进的一位，他更倾向于夺取所有的律者核心，的确有些以下犯上了。”
洛雨收起霰弹枪，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闹钟:“我给你五分钟，把你要说的说明白了，否则你就和他一起去死吧。虽然我知道你们只是人工智能生命体，但是个体的死亡会给你们带来大量的恶劣数据，从而污染你们的蜂巢网络。”
“感谢您的大度。”灰蛇鞠了一躬:“我希望您能把代号为耶梦加得的实验体还给我们，那是我们为了奇美拉计划而准备出的完美体。”
洛雨挑了挑眉:“什么耶梦加得，我不知道。”
“您知道的，那名少女，在北极的海中捞出。您不必为了庇护她而说出违心的话，她也只是人造人，使用了梅比乌斯博士曾经遗留下来的前文明人类基因组重组后产生的个体。”
“说了，我不知道。”洛雨虽然回忆起来了，但还是这样敷衍着答道。
“唉，既然您不知道，那么我也不好再多要求，再见。”说着，灰蛇站起身，捡起自己的伞走向了大门。
“送客吧，是正常的送。”洛雨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端起茶杯满不在乎的吩咐道。
“是。”门外的侍者鞠了一躬，走向了灰蛇:“请吧，阁下，我送你离开。”
灰蛇点了点头，在他走向风雪席卷的大门外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对着洛雨轻声说道:“未来的局势并不会这么简单，祝您幸运。”
说罢，灰蛇撑开了伞，走出了大门。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风雪中后，德丽莎从楼上走了下来:“看来你比我要面对的还要麻烦啊，那个家伙是哪里的人你知道吗？”
“一个活在上一个时代，没有情感的家伙而已，初心倒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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