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涉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出岛觉治:“而且,佐藤警官说要调查的,重点根本不在磁带有没有皱!”
“而是像刚才鉴识课报告的那样——死者戴着戒指的左手中指根部沾着血,但血迹在戒指的位置,却有一处明显断开的空白!”
“这说明戒指曾经被取下过!凶手取下戒指时,戒指内圈必然沾到了死者手指上的血迹!”
“然后,凶手又把沾血的戒指戴了回去,才会留下那个痕迹!”
他向前一步,语气斩钉截铁:“所以,你手上拿着的某一盒磁带——那盒被当作‘密室钢丝’使用过的磁带上,一定也沾着诸口先生的血!那就是铁证!”
“出岛……”穴吹晴宋看着昔日的同事,眼神复杂。
“你该不会……”垂水恒也震惊地看着他,声音微颤,“是因为秋场的事情才……?”
“走钢丝啊……”出岛觉治喃喃低语,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秋场也经常说,和诸口老师的交往,就是在不断地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
“啊?”高木涉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出岛觉治轻笑几声,肩膀缓缓垮了下来,语气沉重得像背负着整座山:“秋场……他是我的前辈……也是我们三个当中最优秀的人。”
“他,我,还有垂水,我们都是同一个时期进入出版社的……”
他抬起头,眼中翻涌着痛苦与愤怒:“诸口那个家伙!他经常要秋场亲身去尝试他自己构思出来的那些危险的犯罪手法!”
“说什么‘对于一个真正的推理作家来说,真实实践带来的喜悦啊……比什么都重要……’ 说什么‘要搞明白的不是犯罪手法,而是杀人者的心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恨意:“在一次尝试他那个该死的‘完美密室’手法的时候……出了意外……秋场他……他死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而诸口呢?!他却把这件事当成了绝佳的写作素材!引以为乐!他甚至……甚至说什么‘这比任何小说都精彩!是真实的艺术!’”
“他……他根本就是个恶魔!”
“秋场……原来是这样……”穴吹晴宋和垂水恒都露出了悲伤与了然的神情。他们终于明白了,出岛心中那沉甸甸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我无法原谅他!”出岛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他杀了秋场,却毫发无伤,甚至利用秋场的死来成就他的名声!”
“所以我要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我要让他也体验一下,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在绝望中死去的滋味!”
他环视众人,仿佛在为这场复仇画上最后的句号:“我策划了这场密室杀人,用磁带把钥匙送回他冰冷的手里……让他看起来像个可悲的自杀者。这就是他应得的下场!”
穴吹晴宋看着他,声音低沉:“所以你策划了这场密室杀人案,用磁带把钥匙送回死者手中,制造出自杀的假象……就是为了这个?”
出岛觉治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沉默。
沉重的沉默,笼罩了整个房间。只有那台老旧录音机,似乎还在发出微弱的、象征着他破碎计划的“滋滋”余音。
真相大白,带来的并非释然,而是弥漫开来的沉重与悲哀。
星晨看着他,心中有一丝沉默。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老家伙,搭上自己的下半辈子……值得吗?
他没有多想,因为——
这场案件,终于渐渐落下帷幕。
星晨终于是吃上热乎的中午饭了,可喜可贺。
虽然凶手已经落网,但还有很多后续要处理,比如笔录、证物交接、案件报告……繁杂琐碎,但也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所以他们回去的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车上,正好在等红灯。
佐藤美和子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正襟危坐的高木涉,语气淡淡的:“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高木涉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她。
佐藤美和子微微挑眉:“什么啊,什么。‘和我走钢丝’——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高木涉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整个人手足无措,声音打着结:“那个……没有……那是……”
后座的毛利兰实在看不下去了,握紧拳头,鼓起勇气脱口而出:“是戒指!!”
她太想知道了——佐藤警官手上那枚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高木涉慌张地朝她挥手,拼命使眼色。
毛利兰索性一鼓作气,把话全倒了出来:“你之前明明说过很讨厌亮晶晶的东西!高木警官就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戴戒指!”
“诶?”佐藤美和子微微一怔,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柯南看着这一幕,双手抱头靠在座位上,脸上写满了无奈——早知道就跟叔叔一起坐电车回去了。
星晨倒是吃瓜吃得津津有味。要是跟着叔叔坐电车回去,上哪儿能吃到这么大的瓜?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叔叔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计划今晚的娱乐活动了——打麻将。他们几个小的不跟去,正合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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