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南洋，越远越好。洪家不会放过你，警方也不会。如果你还想活命，就赶紧消失。”
“可是我的钱……”
“钱？”对方嗤笑，“命都没了，还要钱？”
电话突然挂断。
陈国雄听着忙音，脸色惨白。
他放下手机，呆坐了很久，忽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想让我走？没那么容易！”
凌晨两点，南洋市第一医院心血管科VIP病房。
陈国雄半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打着点滴，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枯燥的“滴滴”声。
窗帘紧闭，只有角落一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他看起来像个虚弱的病人，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却亮得骇人。
病房外走廊，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靠在长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交谈。
这是警方“保护性监控”。
陈国雄涉嫌雇凶杀人，虽然因心脏病突发取保候审，但绝不能离开医院。
“咔。”
轻微的开锁声从卫生间传来。
一个穿着护工制服、戴着口罩的男人悄无声息地闪身进入病房，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他走到床边，从推车下层取出一个厚重的卫星电话，递了过去。
陈国雄接过，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出不去，但他的手，还能伸得很长。
卫星电话接通，陈国雄压低的嘶哑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
“老黑，是我。听着，洪媛媛身边那个叫江权的，必须死。”
电话那头传来吴彪谨慎的声音：“陈老板，你现在这情况……警方盯得紧，风声太紧。”
“五百万。”
陈国雄毫不废话，报出一个数字，“现金，不连号。事成之后，我再送你出境，保你后半辈子逍遥。”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陈国雄知道，对方心动了。
他继续加码，声音像是毒蛇吐信：“他在城东疗养院，具体位置和内部结构图，我会发给你。记住，我要他彻底消失，彻彻底底，像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明白。”
吴彪终于回应，“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
陈国雄咬牙，每个字都淬着恨意，“他多活一秒，我都睡不着！”
挂断电话，陈国雄胸口起伏，脸色涨红。
又颤抖着从枕头下摸出另一个小巧的加密手机，开始疯狂敲击屏幕。
一份份精心炮制的“黑材料”。
这是篡改过的环境报告、虚假的财务流水、断章取义的内部会议记录。
如同毒液，通过加密网络，涌向六家早已联系好的国内顶级财经媒体和数个拥有百万粉丝的自媒体大V。
“洪媛媛……江权……”
陈国雄盯着手机屏幕幽蓝的光，脸上肌肉扭曲，“你们让我不好过，我就让整个大明集团给我陪葬！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要全网络都是洪家的丑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明集团股价崩盘、洪媛媛被股东逼宫、江权惨死街头的画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病房外，一名警察似乎听到异响，警惕地转头看向房门。
护工立刻上前，用身体不着痕迹地挡住观察窗，同时拧开一瓶水，发出正常的声响。
陈国雄迅速收起所有设备，闭上眼睛，恢复成那个奄奄一息的病人。
城东疗养院，独栋别墅。
夜雨敲打着竹叶，沙沙作响。
别墅一楼改造的炼丹室内，却温暖如春，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异药香。
巨大的特制铜丹炉稳坐中央，炉底炭火正红。
江权盘膝坐在炉前约三米处的蒲团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悠远，仿佛与这炉火、这药香融为一体。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麻布衣衫，在这现代化的房间里，却有种格格不入的古意。
若是此刻有懂行之人在场，定会惊骇地发现，他周身三尺之内，空气似乎都在微微扭曲，靠近的尘埃都自行滑落。
那是心神高度凝聚，隐隐引动周身气场所致。
“咕嘟……咕嘟……”
丹炉内传来药液翻滚的声响，韵律奇异。
突然，江权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并未睁眼，但感官却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栋别墅，乃至外面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来了。
五道微弱却充满戾气的气息，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点，清晰地出现在他的感知“画面”里。
一行人翻过围墙，落地极轻，分散包抄，训练有素。
“哐当！”
正门被某种工具强行撬开，发出轻微的金属呻吟。
三人潜入，两人在外围策应。
不速之客穿着全黑的夜行衣，脸上涂着油彩，手持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寒芒。
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老手。
为首一人打了个战术手势，五人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摸上二楼。
热成像仪显示，二楼卧室有一个清晰的人形热源，似乎正在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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