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舍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便装、身姿挺拔的年轻人，目光锐利。
看到江权走近，立刻迎上来，低声道：“江先生？赵主任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
年轻人引着江权穿过庭院，来到最里面一间名为“听松”的雅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着一人。
此人约莫四十出头，寸头，国字脸，肤色是长期野外作业的古铜色，穿着合体的深蓝色夹克，坐姿笔挺。
哪怕在喝茶，也给人一种绷紧的弓弦般的感觉。
正是赵启明大校。
看到江权进来，赵启明站起身，目光如电，迅速在江权身上扫过，伸出手：“江医生，幸会。我是赵启明。”
“赵大校。”
江权与他握手。
对方的手掌宽厚有力，布满老茧，是常年持械和训练留下的痕迹。
“请坐。”
赵启明示意江权在对面坐下，亲自斟茶，动作干脆利落：“江医生，时间宝贵，我就不绕弯子了。”
江权端起茶杯，示意对方继续。
“我们研究所，主要负责一些特殊领域的科研项目。”
赵启明开门见山，声音沉稳：“近期，我们注意到你在南洋和京城的医疗案例，尤其是对楚山河老首长、周安邦老领导，以及秦家小姐的治疗。”
“你的方法，以及你使用的药物，效果超出了现有医学理论的解释范畴。”
赵启明顿了顿，观察着江权的反应：“我们感兴趣的不是商业机密，也不是你的个人隐私。”
“我们关注的是，你的方法背后，是否涉及某种我们尚未完全认知的人体潜能激发机制。”
“或者，是某种特殊环境培养下的生物活性物质的高效应用。”
江权神色平静，慢慢品着茶，没有立刻回答。
赵启明继续道：“我们了解到，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寰宇生物、‘黑石基金会’，甚至可能包括一些境外的灰色组织。”
“这些势力的目的，不外乎你的药方和技术。而他们的手段，往往没有底线。”
“所以？”
江权放下茶杯。
“所以，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赵启明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坦诚而锐利：“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层额外的、官方的保护伞，让你和你的‘济世药业’免受这些下三滥手段的骚扰。”
“作为交换，我们希望能在特定领域，与你进行有限度的、可控的学术交流和项目合作。”
“比如，针对某些特殊战伤、或极端环境导致的机体损伤的恢复方案研究。”
“当然，所有合作都会在合法合规、且充分尊重你个人意愿和知识产权的框架下进行。”
条件听起来很公道，甚至可以说是优厚。
用官方的保护，换取有限的技术合作机会。
江权看着赵启明：“赵大校能代表谁？你的研究所，还是更高层面？”
赵启明坦然道：“我可以代表研究所的正式意向。更高层面的背书，需要建立在初步互信和合作成果的基础上。”
“但我可以保证，我们的诚意是真实的，并且有能力履行承诺。”
雅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松涛声透过窗棂隐隐传来。
江权在权衡。
与军方合作，利弊都很明显。
利在于，有了官方背景，很多宵小之徒的确会望而却步，行事会方便许多。
弊在于，一旦涉入太深，可能会失去部分自由，甚至卷入更复杂的旋涡。
不过，从赵启明的态度和提出的条件来看，对方目前更多是抱着研究和尝试的心态，并非强行征用或控制。
而且，“特殊战伤”、“极端环境损伤”……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既能展示部分能力，又不至于暴露核心。
“合作可以谈。”
江权缓缓开口：“不过，我有几个前提。”
“江医生请讲。”
“第一，合作仅限于我认可的项目，我有权拒绝参与任何我认为不合适或超出能力范围的研究。”
“第二，所有交流基于平等自愿，我不是你们的下属或实验对象。”
“第三，我需要看到你们承诺的‘保护伞’的具体内容，以及，在我需要时，能够调用部分非核心资源的权限。”
赵启明认真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很合理的要求。第一条、第二条，我们可以写入合作备忘录。”
“第三条，‘保护伞’包括对你本人、直系亲属、以及‘济世药业’核心资产与人员的优先安保等级关注。”
“至于调用资源权限，这需要根据具体事项和保密等级来定。”
“但我可以承诺，在规则允许范围内，为你开通一条优先沟通渠道。”
赵启明的回答很实在，没有夸海口，但也给出了实质性的承诺。
“可以。”
江权点头：“具体细节，可以让你的人和秦武对接。秦老那边，应该没问题。”
“秦望山同志那边，我们会正式沟通。”
赵启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显然对这次会面的进展感到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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