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正经。
正经得都不像他了。
光球停止了转动。
一道声音从穹顶之上落下来。
不是一个人发出的，是很多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是整个种族在同时说话。
“后裔，你带了一个外人。”
“他不是外人。”菠萝包抬起头，“他是我主人。”
那道声音沉默了很久。
“日月星神族的传承，从来没有让外族进去过。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菠萝包说，“如果传承断了，日月星神族就真的没了。”
“既然知道，你还带他来。”
“因为如果他不来，我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主人把我从新手村带出来，一路带到魔界大陆。没有他，我早就死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了。如果日月星神族的传承连这点恩情都不认——”
菠萝包顿了一下。
“那这个传承，不要也罢。”
他说完这句话，穹顶上的声音沉默了。
然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很多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是一个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
很年轻，带着一点笑意。
“好。既然你这么说——护道者，上前。”
叶奕辰往前走了一步。
“护道者，你体内有日月星神族的血脉。虽然很微弱，但的确存在。你愿意为这位后裔担保吗。”
“担保什么。”
“担保他不会背叛日月星神族。担保他会把这份力量用在正途。担保他，值得你为他站在这里。”
叶奕辰看了菠萝包一眼。
菠萝包跪在柱子前面，没回头，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不用我担保。”叶奕辰说，“他自己能证明。”
那道女人的声音笑了一下。
“好。试炼开始。”
三根柱子同时亮起来。
太阳柱发出金色的光，月亮柱发出银色的光，星辰柱发出蓝色的光。
三道光交汇在一起，把菠萝包和叶奕辰同时包裹进去。
光芒消失之后，两人都不见了。
叶奕辰睁开眼。
他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脚下是星河，头顶也是星河。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数颗星星在缓慢旋转。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星袍的女人，脸上遮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日月星三轮旋转的光芒。
和她对视一眼，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你不是日月星神族。”女人说。
“不是。”
“但你体内有我们的血脉。你怎么拿到的。”
“精灵族的女王给的。”
女人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
“精灵女王还活着。”
“活着。在蓝星上。”
“蓝星。”女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很久远的词，“人族的祖星。你从那里来。”
“你认识蓝星。”
“何止认识。”女人转过身，背对着他，“很久以前，日月星神族也有一支族人去过蓝星。他们在那里待了很多年。后来战争爆发了，他们全死了。死在蓝星上。”
她回过头看着叶奕辰。
“你身上有他们的血脉。虽然很微弱，但它认得这里。所以你能进来。”
叶奕辰没说话。
他在等对方说重点。
女人打量了他一会儿。
“你很能打吗。”
“还行。”
“那就打一场。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做他的主人。”
女人抬起手，星空动了。
所有的星星同时停止转动，然后朝她手心汇聚。
光汇聚成一把剑，剑身上跳动着星辰的火焰。
“让我看看——”
她的眼睛在面纱后面弯了一下。
“人族，能打不能打。”
……
星辰剑劈下来的时候，叶奕辰就知道这一架不好打。
不是卡哇莉那种不好打。
卡哇莉是强，强在境界，强在每一刀都能烧穿护甲。
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的剑不快。
但每一剑都劈在他必须躲的位置。
他往左闪，剑锋在左边等着。
他往后撤，剑锋追到后撤的落点。
她不是在打他。
她是在预判他。
叶奕辰拉开距离。
女人没有追。
她把剑尖点在地上，剑身上的星辰火焰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星空。
叶奕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星空在转。
每一颗星都在动。
“别看了。”女人说，“这是我的领域。在这里，你能躲到哪我都知道。”
叶奕辰抬起头。
“是吗。”
他消失了。
潜行。
神尊级的潜行在这种级别的领域里能不能藏住，他不知道。
但总得试试。
女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闭上眼。
过了两个呼吸，她抬手往右边一挥。
一道星火从剑身上甩出去，打在虚空中的某一个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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