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起来不像是试探，而是……完完全全地确定自己的身份！
“森君，对自己的伪装能力，很有自信呢。”唐晶笑着，从石殿的阶梯上走下来，李森哼了一声，退了两步。
对方却并没有什么恶意的样子，只是微笑着，接着道：“你一定很奇怪，到底什么环节出了问题，才被我看穿了身份，对么？我来为森君解惑吧——没有！你并没有出任何纰漏，你的伪装，确实非常完美，事实上我从未见过比这更了不起的伪装术了。”
到这，唐晶的眸子里，泛起一种淡淡的金色。
李森脸色一震，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同时眼中掠过一丝恍然，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方眼中那抹金色，没看错的话，居然是佛寺的眼神通！而且是传中的最高境界，才会有的特别色泽。
“原来如此，看来剑馆的创始人，从古华夏唐朝带回日本的，不只有唐刀和剑术，还有佛家的神通啊。”李森叹了口气。
剑馆起源于古华夏唐朝年间，白参观剑馆的时候，李森就曾对剑馆建筑带有一丝佛家的气息，而感到惊讶。
没想到，剑馆其实真的有一部分佛家的传承，虽然远远比不上华夏佛寺。
但，华夏佛寺都很久没有人修成的“眼神通”，在这剑馆之中，却有人修成了，而且达到了最高的“破妄”境界！
这是破妄眼！
看到对方眼中的金光的刹那，李森就放弃伪装，不再装傻了，他知道自己真的被看穿了。
千幻假面并非无敌，如果地球上有什么能力，能看破李森的伪装，佛家的眼神通，便是一个，而且恐怕是唯一的一个。
“这真的是没想到啊，有点太倒霉了吧？”李森有点不知道该什么。
谁能想到在这距离华夏佛寺十万八千里的日本剑馆，会有一位把眼神通修行到最高境界的日本剑客的存在？谁会想到？！
这眼神通，或许是对方唯一会的佛寺神通——毕竟有职业壁垒的存在，日本剑客要是能随意学习佛寺阿罗汉的能力，那就乱套了。历史上，也就古代书院的书生们，可以模拟其他职业的能力，那还只是近似模拟，而不是完全的原模原样地学会——可偏偏这对方仅有的佛寺神通，恰好是千幻假面的克星！
“唐心姐，是得到了‘我就是李森’的情报，才奉命深夜去找我的吧？”李森看向唐心，“难怪，唐心姐之前的表现，有点难以描述的奇怪。”
唐心投来一个抱歉又宽慰的眼神，柔声道：“森君不必这么紧张，冒昧深夜邀请你来此，在此深感抱歉。不过馆主大人并没有恶意的，恰恰相反，正因为看出森君暂时不希望暴露身份，馆主大人才让我挑个没人注意的时间，邀请森君到来。”
“哦，是么？对我没有恶意啊。”李森耸肩，不置可否。
唐心耐心继续解释道：“是这样的，馆主大人经历过圣骸战争的无圣战役，两年前又打了那场惨烈的内战，受了很严重的伤势，虽然暂时性命无碍，但始终没办法恢复修为。根据情报，森君似乎拥有一些夜行血族特有的属性，其中也包含了出色的恢复力，以及血液的疗伤属性，所以这个……”
“想要我帮雪原唐晶先生疗伤？”李森问。
老人哈哈笑道：“雪原唐晶？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我！不错，邀请森君来此，的确是想拜托你为我看看伤势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森君能伸出援手。”
雪原唐晶得很是诚恳，甚至以他的辈分和实力，对李森鞠躬行礼，以表示自己的诚意和敬意。
唐心则再次道：“我们是真的对森君你没有恶意，唉，要我怎么呢……”
李森深深看了唐心一眼，轻声道：“我相信，你对我没有恶意。”
杀意灵觉，已经无声无息地开启到最大强度，如果这样唐心还能骗过自己，那李森也认了。
李森相信唐心，但……对面那个貌似诚恳的雪原唐晶？算了吧！
杀意灵觉的感知之下，对方看起来真的对自己没有任何恶意，这老头藏得极深，但刚才双方彼此对视的第一眼，他终究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杀意。
在杀意灵觉的感知中，那道杀意比发丝更细，却是红得发黑，饱含狰狞意味！
这放在世俗圈，堪称极品帅老头的雪原唐晶，想要杀自己。
虽然理由未知，动机不明，但这份杀意，是实实在在的，李森感受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想要杀我呢？”李森很是认真地问，他真的无法理解。
“森君还是不相信我么……唉。”老人一脸难过，演戏非常逼真，看来这家伙对他的隐藏杀机的手段，也是非常自信。
但他误算了李森的杀意灵觉，就像李森误算了对方的眼神通。
“想要杀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李森又问了一遍，顿了顿，目光微闪，“或者我换个问题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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