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不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已坐满了人。
秦宽揣着个保温杯,刚进门就拧开盖子喝了口,水汽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睛;王大伟则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军绿色棉袄上还沾着路上的雪渍。
“都坐吧。”
李长海往紫砂壶里添了些茶叶,沸水冲下去,茶香瞬间漫开来。
他把玲珑集团的投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指尖在茶几上比划着:“玲珑集团你们知道吧?
在东三省的辽东省沈北市有总部,名气大得很。
这次他们不光要在咱县投五千多万建农产品厂、修高速,还说要在吉省注资,将来在省城建玲珑会所。”
秦宽猛地坐直了身子,保温杯“咚”地放在桌上:“五千多万?
还修路?
这规模……”
王大伟也接话,语气里难掩激动:“这可是把咱长白县往富路上推啊!
路通了,厂子建起来,老百姓的日子就能翻身了。”
张菊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声,忽然抬头道:“这对咱们的政治生涯也是个机会。
玲珑集团的布局向来影响重大,能把他们留住,省里肯定会关注。”
她的目光扫过三人,“必须抓紧对接,不能出半点差错。”
窗外的雪还在下,办公室里却暖意融融。
茶香混着几人的呼吸声,像一团凝聚的火苗,在这深夜里,照亮了长白县即将铺开的新图景。
李长海端起茶杯抿了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将酒意压下去几分。
他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目光缓缓扫过沙发上的三人,忽然开口道:“长白镇那个选调生镇长,叫赵萌的,你们有印象吧?”
张菊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年轻姑娘的模样——去年全县干部大会上见过,白衬衫配着深色长裤,扎着利落的马尾,汇报工作时声音清亮,眼神里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是那个女大学生吧?”
她点点头,“听说在镇上干得不错,把几个老大难的扶贫项目都盘活了。”
“不光能干,人也机灵。”
李长海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我打算把她调到县委来。
先给张县长当秘书——这秘书不是普通的文秘,更像个专职办事员,主要协助你抓经济工作,尤其是招商引资这块。
等招商局建起来,就让她当局长,一肩挑。”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秦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李长海和张菊之间转了圈——他是组织部长,最懂这里面的门道,李书记这话听着委婉,语气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王大伟端起桌上的茶水,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杯壁,心里明镜似的:能让李书记这么上心,八成跟玲珑集团那笔投资脱不了干系,这赵萌背后,怕是有高人罩着。
“我看行。”
张菊率先点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圈下“赵萌”两个字,“年轻人有冲劲,让她跟着抓经济,正好给咱们班子注入点新鲜血液。
招商局刚起步,正需要这种能闯能拼的人。”
秦宽立刻接话:“我这边没问题。
选调生提副处虽然快了点,但赵萌的政绩摆在那,加上招商局是新机构,特事特办也说得过去。”
他看向李长海,“要不咱们提前一天上班?
别让项目等太久,早点定下来,也好让她尽快跟玲珑集团对接。”
李长海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就这么办。
正月初七上午九点,在县委小会议室开常委会,把这事敲定。
秦部长,通知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李书记。”
秦宽把保温杯往怀里揣了揣,杯壁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暖得人心里踏实。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小了,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片窗格的影子。
几人起身告辞时,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照亮了墙上“为人民服务”五个红漆大字。
谁都明白,这个雪夜的决定,不光是提拔一个年轻干部那么简单——它像一把钥匙,即将打开长白县通往新光景的门,而那个叫赵萌的姑娘,注定要成为这扇门后最亮眼的一抹色彩。
张菊回到宿舍时,墙上的电子钟正显示着23:47。
她踩着褪色的地毯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冻得发紧的铝合金窗,雪粒子立刻裹着寒气扑面而来。
她裹紧羊绒披肩,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终究还是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接着是沉稳的中年男声:“小菊,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张菊望着窗外昏黄的路灯,雪片在光晕里斜斜地飘,像无数只迷途的飞蛾。
“爸,有件事得跟您通个气。”
她斟酌着措辞,“今天李长海书记连夜召集紧急会议,玲珑集团要在咱们县投五千万建农产品加工厂,还要修条高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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