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长白镇的温泉山庄里总见赵萌和李玉玲形影不离。
两人一起查看项目图纸,一起在食堂吃饭,傍晚还会并肩在山间散步,聊着女人家的贴心话,亲昵得像多年的闺蜜。
赵萌心里却藏着事,眼角的余光总不自觉地落在李玉玲身上——她想打听庄子强背后那个神秘男人的底细,那个隐约被提及的“飞扬”,总让她想起那个在温泉房间里留下深刻印记的身影。
她不敢直接发问,只能旁敲侧击。
吃饭时夹一筷子李玉玲爱吃的锅包肉。
笑着说:“李总,玲珑集团能在东北铺这么大的摊子,背后肯定有高人掌舵吧?”
散步时踩着落叶,状似无意之中地提起,“上次听庄助理说,公司大事都得听一位‘大人物’的,不知道是哪位厉害角色?”
李玉玲性子本就爽朗,带着东北人特有的直爽,被赵萌的热络感染,也说了不少玲珑集团的事,从总部的架构到各地的分公司,从项目的运作模式一直到核心团队的分工,说得绘声绘色。只是每当触及最核心的隐秘,她总会笑着打个岔,要么说“这是商业机密”,要么扯到别的话题上。
赵萌听着,心里却越来越沉。
李玉玲描述的那位“大人物”,行事风格果决,资源人脉惊人,隐隐与记忆里那个男人的气场重合。
如果真的是他……这个男人未免太厉害了,竟能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布下这么大的局。
她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定了定。
李玉玲其实早就察觉了赵萌的试探。
她父亲当年是沈北市的市委书记,李家在当地是响当当的大家族,她打小在人堆里打滚,什么样的心思没见过?
换作以前,她早挑眉反问“你打听这个干啥”,可现在经历多了,性子磨得温润了些。
她看出赵萌眼底的探究,却没点破,依旧乐呵呵地聊着工作和生活,偶尔还会分享些自己带娃的趣事。
“以前啊,我这暴脾气,谁要是跟我绕弯子,我当场就翻脸。”
一次晚饭后,李玉玲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山影,忽然笑了,“现在觉得,没必要。
做好手头的事,守着家里人,比啥都强。”
她转头看了眼赵萌,眼里带着点通透的笑意,“赵局是聪明人,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赵萌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山间的风带着松针的清香,吹起两人的衣角。
有些答案或许还藏在迷雾里,但此刻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倒让她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
赵萌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微凉的玻璃。
窗外的长白山麓笼着层薄雪,像幅淡墨山水画,可她的心思却飘得很远,落在那个叫朱飞扬的男人身上。
作为女人,第一个闯进生命的男人总是带着特殊的分量,像心口的朱砂痣,无论过多久都清晰得灼人。
她至今记得那夜温泉池边的暖意,他有力的臂膀圈住她时的安稳,胸膛贴着她后背的温度,甚至能想起他喉结滚动时的弧度——那些细碎的片段,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搅得她心湖难平。
她来长白县本是为了逃离那段婚姻。
逃离沪海那场被家族安排的婚事,逃离那些看似光鲜实则窒息的束缚。
大学时在沪海,不是没有过心动的瞬间。
图书馆里递来的那杯热咖啡,社团活动中并肩熬夜做的策划,篮球场上那个冲她挥手的身影……可每次刚要靠近,总会有不速之客出现,或明或暗地警告对方“离赵家小姐远点”。
那些追求者像被风吹散的烟,匆匆来又匆匆去,只留下她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前路,连选择的权利都握不住。
她以为来到这个偏远县城,就能喘口气,能遇见个真正情投意合的人——不用看家世,不用论背景,只看眼里的光,只听心底的声。
可命运偏要开玩笑,一场意外,让她与朱飞扬有了那样深刻的交集。
那个男人,论颜值是人群里拔尖的,眉宇间的英气混着沉稳,笑起来时眼角有浅浅的纹路,竟透着几分温柔;论能力,玲珑集团在他手里翻云覆雨,连这里的领导都要给几分薄面;可最让她心悸的,是他背后的保护。
这个保护,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让她忍不住想靠近。
可她又怕。
怕这又是一场无法自主的牵绊,怕重蹈沪海的覆辙,怕自己沉溺后又被现实打回原形。
她想要的幸福,是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的,她要的是清晨醒来能看见身边人真实的睡颜,是晚归时能闻到家里饭菜的香气,而不是隔着猜测与距离,在心底反复描摹一个人的影子。
桌上的茶水渐渐凉了,赵萌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漫过舌尖。
她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只能任由自己陷在这纠结里。
或许时间真的能给答案,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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