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妻子于诗楠总念叨“咱们家就是普通人家,平平安安就好”,想起儿子方正康在作文里写“我爷爷是个工程师,总爱给我修玩具”。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丈夫、父亲,突然成了罗家的血脉,成了那个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的儿子……
“怎么跟诗楠说?
怎么跟康康说?”
他喃喃自语,手心全是冷汗。
认祖归宗?他要成别人口中的“太子爷”?
这听起来像荒诞的电视剧,却真实地砸在了他的生活里。
方雪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岁月的粗糙:“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躲不过去了。
罗家过问了,这次……是躲不掉了。”
她望着窗外的玉兰树,花瓣被雨水打落,铺了一地洁白,“去不去,怎么说,妈都听你的。
但这事,总得有个了断。”
石英钟又“滴答”响了一声,方定远望着母亲鬓角的白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拿起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拂过青年罗为民的笑脸,仿佛看见命运的齿轮,在三十多年前的那个秋天,就悄悄埋下了伏笔。
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省城的公路上,真皮座椅柔软得像云朵,赵萌悄悄打量着车内的装饰——胡桃木饰板上嵌着细碎的金属线条,车顶的星空灯模拟出银河的模样,连脚垫都是手工缝制的羊绒材质。
她在沪海见多了豪车,却还是被这低调里的奢华惊了一下,指尖轻轻划过车门上的缝线,心里暗暗估算着价格,至少百万往上。
“喜欢这车子?”
朱飞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正翻看着平板上的文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她的小动作。
赵萌脸颊微红,摇摇头:“还行吧,就是觉得……挺稳的。”
她想起自家车库里那辆红色跑车,每次过减速带都颠簸得厉害,哪像这越野车,碾过路面的坑洼都悄无声息。
朱飞扬笑了笑,收起平板:“昨天你闺蜜连若雪出事了,你知道吗?”
“什么?”
赵萌猛地抬头,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雪姐怎么了?”
“她开车时被两辆大车的远光晃了眼睛,不小心翻进沟里了。”
朱飞扬的语气放得很轻很轻,怕吓着她,“巧的是我们的车队刚好路过,就把她救了,送进了当地医院。
刚才庄子强说,她没大碍,现在正往省城这边转院。”
赵萌这才松了口气,急忙摸出手机。
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发颤,好几次才按对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雪姐!
你怎么样?
有没有事?”
听筒里传来连若雪带着点虚弱的笑声:“傻丫头,哭什么?
我好着呢,就是额头擦破点皮。”
停顿了一下,她忽然压低声音,“说来也巧,昨天是被个好心人救了,对方还派了保镖送我家人过来,刚走没多久。”
“哪是什么好心人。”
赵萌偷偷瞟了眼朱飞扬,声音甜得发腻,“是朱市长救的你,他现在就在我旁边呢。”
“朱飞扬?”
连若雪的声音拔高了些,随即又笑起来,“这可真是缘分!
我就说那两个保镖看着不一般,一身黑西装戴墨镜,站姿笔挺得像标枪,临走前还跟我爸说‘有事找朱市长’,我当时就觉得耳熟。”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你们俩这进度够快的啊,这就一起往省城去了?”
赵萌的脸瞬间红透,嗔道:“雪姐你别瞎说,他就是带我来逛逛。”
“行行行,逛逛。”
连若雪笑得更欢了,“到了省城给我打电话,姐请你们吃饭,顺便……见见这位‘好心人’。”
挂了电话,赵萌还在发烫的脸颊忽然被一片温热覆盖——朱飞扬不知何时脱下了自己的风衣,正轻轻披在她肩上。
“京哈市比长白县冷点,别冻着。”
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脖颈,像羽毛拂过,惹得她轻轻一颤。
风衣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点烟草香,意外地让人安心。
赵萌把领口紧了紧,小声说了句“谢谢”,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路牌上,还有半小时就到省城了。
越野车驶入京哈市区时,街景忽然变得繁华起来。
五一假期刚过的缘故,商场外挂满了彩带,广场上有孩子们在放风筝,风里飘着的甜香。
朱飞扬让司机把车停在一家奢侈品商场门口,推门时特意用手挡了挡门框,怕碰到她的头。
“走,给你买几件衣服。”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
赵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走进了商场。
身后的庄子强立刻会意,朝跟着的十来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众人默契地散开,有的守在了商场入口,有的跟着保持两米距离,黑色西装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却又分寸极好地不打扰两人。
朱飞扬的眼光很毒,挑的每件衣服都像为赵萌量身定做——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鹅黄色的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连平底鞋都选了她喜欢的圆头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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