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文东听了,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很淡的笑容。
“这个嘛,组织上已经考虑过了,也有了合适的人选。铁军啊,实话跟你说,不是没人愿意来。相反,对砖窑厂厂长这个位置,有想法、有能力的同志,还是有不少的嘛。”
王铁军听到有不少人,眼睛眯了起来:“谁?”
邓文东看着他,没直接回答,而是说:“组织上会统筹安排。一定会选派一位政治过硬、懂经营、善管理,年富力强的同志来接替你,确保砖窑厂的工作平稳过渡,生产不受影响。”
“到底是谁嘛?”王铁军追问,语气有些急迫,“邓部长,您给我透个底。是谁有这么大能耐,敢来这摊子?也让我走得明白,心里踏实。”
邓文东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片刻之后就道“是彭树德同志。”
“什么?”王铁军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彭树德?他……?他懂什么砖窑?他以前是搞机械的!”
邓文东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树德同志以前在机械厂担任过领导职务,后来到工业局,对全县的工业企业情况都比较熟悉,资历也够。这次县委考虑让他到砖窑厂,也是希望他能把机械企业的一些管理经验带过来。好吧,这是县委经过通盘考虑的决定。”
王铁军站在那儿,脑子嗡嗡的。
彭树德!竟然是彭树德!
他怎么会忘了,就在几天前,一次酒桌上,因为一点口角,他和彭树德吵了起来。他当时借着酒劲,指着彭树德的鼻子骂他“吃软饭的”,“靠老婆娘家关系爬上来的”,“在工业局也是混吃等死”。彭树德当时气得脸发白放了狠话走了。
他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彭树德那种性子,受了气也只能忍着。没想到……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暗地里活动,真要来抄他的后路!要夺他的位置!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王铁军的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怒,是被背叛、被算计的暴怒。彭树德在砖窑厂,当初是放了三百万来放高利贷的。
“他……他敢来?”王铁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邓文东脸色平静:“树德同志是党员,是干部,组织安排他去哪里,他就应该去哪里。有什么敢不敢的?铁军同志,你要正确看待干部的调整交流,这很正常嘛。”
王铁军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邓文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全明白了。
什么干部交流,什么培养锻炼,全是屁话!就是县委要动他!彭树德,肯定他娘的活动了,自己这铁军终究是干不过软饭!
他不去煤球厂,行吗?看邓文东这态度,不去,恐怕就不是调动这么简单了。抗拒组织安排,是什么性质?他心里清楚。
去煤球厂?丢人显眼啊,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家底万一被人借机抄了。
一时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翻滚,恐惧、愤怒、不甘、算计……。
“好……”王铁军的声音嘶哑,他重新坐下,又抽出一支烟,也顾不上邓文东,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几口,“邓部长,既然是县委的决定,是李书记的意思,我王铁军……服从。”
他吐出烟圈,看着邓文东:“什么时候交接?”
“越快越好。”邓文东说,“县委希望你能尽快到煤球厂熟悉情况,开展工作。砖窑厂这边,树德同志会尽快过来接手。具体的交接事宜,组织部和工业局的同志会来协助你们。”
“行。我配合。”
邓文东看着他,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铁军同志。到了新岗位,发挥新作用,组织上对你还是寄予厚望的。煤球厂虽然小,但也是党的事业,也是为全县人民服务的重要阵地。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经验,一定能打开局面,做出成绩。”
王铁军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邓文东知道该说的都说完了,来的突然,几个副厂长都在下面分厂,邓文东既然把工作作通,倒也懒的说了。
便起身,拿起公文包:“那好,铁军同志,我就不多打扰了。组织部那边还有些手续,我会让人跟你对接。你这边也准备一下,尽快完成交接。”
“邓部长慢走。”王铁军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砖窑厂很大,占了好大一片地。除了生产区,还有大片的仓库、堆场和废弃的旧窑。
王铁军骑着自行车,七拐八绕,穿过几排堆满砖坯的料场,又绕过两个早已停用长满一人高荒草的老窑,最后来到一片看起来像是废旧仓库的破败建筑前。
这里位置很偏,周围都是高高的砖垛,平时很少有人来。仓库的大门锈迹斑斑,用一把大铁锁锁着。
王铁军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铁门,推着自行车闪身进去,又把门从里面闩上。
里面别有洞天。
外面看着是破旧仓库,里面却被隔成了几个房间,还通了电,拉了简单的自来水管。虽然有些昏暗,但收拾得还算整齐,有床,有桌椅,甚至还有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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