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铁军从抽屉里拿出盒外国的香烟,扔给牛建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上面有人交代的,要盯紧她,看她都和谁见面,在哪儿见。特别是晚上。和谁睡在了一起!”
牛建听到说跟踪许红梅,就接过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点,夹在耳朵上:“军哥,这事好办。那娘们我认识,咱们县里最能干的就是她,专门找领导的那个?不是都说和彭树德老乌龟有一腿?”
“就是她。”王铁军吐出口烟圈,“都说有一腿,但是现在也没有人能拿出证据嘛,咱们啊就要为民除害,你到厂办借上一个相机,找个胶卷,争取三天之内,拿到照片。”
“明白!”牛建拍胸脯道,“您放心,这事交给我。不瞒您说,我早就想……”
“你想什么我不管。”王铁军打断他,“我只要结果。对了,厂办的相机,你会用吗?”
“会一点,以前出去考察的时候摸过。”
“那行,你去厂办找小李,就说我让你借相机用用。胶卷多带两卷,别到时候不够用。”
“好嘞!”
牛建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过身,搓着手:“军哥,还有个事……我听说,厂里要动分厂厂长?”
王铁军眉头一皱:“你听谁说的?”
“就……底下人都在传,说彭厂长要搞轮岗,要把几个分厂厂长对调,还要调一个去生产调度中心当主任。”牛建说着,脸上堆笑,“军哥,调度中心那地方您也知道,清水衙门,屁权没有。我在北部分厂干了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看……”
“你慌什么。”王铁军把烟放在蛤蟆烟灰缸里,“彭树德想动你们,也得问问党委同不同意。我是厂党委书记,你们几个分厂厂长都是党委委员。党委会研究不通过,他能有什么办法?”
牛建松了口气:“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放心去办事。”王铁军摆摆手,“事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谢军哥!我一定把事办漂亮!”
牛建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王铁军重新把脚翘到桌上,又摸出烟抽上。彭树德提出要搞分厂厂长轮岗,说是“激发活力,防止山头主义”。彭树德啊彭树德,你以为当上厂长就能一手遮天了?笑话。砖窑总厂你才来几天!
下午三点,牛建开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出了砖窑总厂大门。车是北部分厂的,车身上的后门玻璃用红漆喷着“曹河县砖窑总厂”几个大字,很是醒目。
开车的叫二狗,是牛建的本家侄子,在分厂当司机。二狗二十出头,剃了个板寸,穿着件花衬衫,喇叭裤,一副二流子打扮。
“牛哥,咱这是去哪啊?”二狗一边开车一边问。
“机械厂。”牛建怀里抱着个相机,是海鸥牌的,黑乎乎的,带个长镜头。他正低头研究怎么用,手指在按钮上按来按去。
“去机械厂干啥?”
“不该问的别问。”牛建头也不抬。
二狗撇撇嘴,不吭声了。
面包车在县城街道上穿行。偶尔有自行车铃“叮铃铃”响过,还有卖冰棍的用白色的棉被盖着泡沫箱子,边走边吆喝:“冰棍——白糖冰棍——”
到了机械厂门口,牛建让二狗把车停在斜对面的树荫下。这里正好能看到厂门口,又不显眼。
机械厂的大门是铁栅栏的,刷着绿漆。门柱上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曹河县机械制造厂”。门口有个传达室,窗户开着,能看见里头有个老头在打盹。
牛建摇下车窗,点着根烟。烟是“大前门”,三毛五一包,劲大。他倒不是抽不起好烟,倒是抽了一辈子这个东西,对口。
“牛哥,咱到底等谁啊?”二狗也点了根烟,是“阿诗玛”,带过滤嘴的,一块二一包,倒是比大前门高级。
“等着就知道了。”牛建眼睛盯着厂门口,一眨不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厂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进出,有骑自行车下班的工人,有提着菜篮子回家的家属。太阳慢慢西斜,树影拉得老长。
四点钟左右,厂门里驶出一辆红色的木兰摩托车。摩托车是女式的,小巧玲珑,车把上挂着个白色头盔。
骑车的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件白色短袖衬衫,黑色一步裙。衬衫很薄,能隐约看见里头内衣的轮廓。裙子到膝盖,露出一截小腿,小腿很白,穿着肉色脚蹬袜,脚上是黑色半高跟皮鞋。
她没戴头盔,长发在风里飘着。车骑得不快,但很稳,从厂门口出来,拐上大路,往东去了。
“就是她!”牛建眼睛一亮,推了二狗一把,“快,跟上!”
二狗赶紧发动车子,面包车“突突”地响了两声,跟了上去:“这不是许红梅嘛!”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县城街道上行驶。木兰摩托车灵巧,在大路上穿来穿去。面包车体积大,跟得有些吃力,但好在路上车不多,还能跟上。
牛建把相机举到眼前,透过取景器看前面的摩托车。风把女人的裙子掀起来,露出一截大腿。肉色紧身脚蹬裤在夕阳下泛着光,晃得人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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