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军咬牙,腮帮子鼓起来,咬肌一跳一跳的:“这个马定凯,确实不地道。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何止不地道。他就是条白眼狼。我帮他那么多,他现在想一脚把我踢开,没那么容易。我陈友谊就是进去,也得拉他垫背!只可惜啊照片不是他。”
他看向王铁军,眼神变得严肃:“铁军,我要是进去了,你一个人,对付彭树德不容易。铁军啊,我给你个建议,不要再斗了,功名利禄身外之物,何必那,彭树德现在有县委站台,有领导撑腰,有方家和钟家背书,这样的人,惹不起的,你啊在书记的位置上也算是可以了。听我的,算了,别斗了,到最后两败俱伤。”
王铁军没说话,只是把信封塞进怀里,彭树德到了砖窑总厂之后,自己不是没退让,可退让换来的不是安稳,是变本加厉的挤压。树欲静而风不止,退让只会让对方认定你软弱可欺。他王铁军手上是有人命的,退到最后死路一条。
王铁军没有退路,不然跟着自己的兄弟都被拿下来,那翻船也就是时间问题了,所以,只能向前。
两人又聊了些后续的安排,王铁军起身告退。
陈友谊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烟是抽了一支又来一支,陈友谊再等,在等县长马定凯来给自己说几句好话,来等县长马定凯来给自己一个保证,就像钟必成和王铁军这样,但是始终没有等到。
四点多,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脚步声很急,很快。
然后,门被推开了。
不是敲,是直接推开。
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进来的是三个人。走在中间的是县纪委书记粟林坤,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短袖衬衫,扎在裤腰里,很是正经。
他脸色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心拧着个疙瘩。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很厚,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包鼓鼓囊囊的;另一个三十多岁,平头,头发理得很短,能看见青色的头皮,穿着八九式警服,夏装,短袖。
在后面还有七八个人,大家齐刷刷站在门口,显然都已经做足了功课。这些都是市县纪委和反贪局、公安局的同志。
粟林坤看向陈友谊,只看到陈友谊正抽着烟看着自己,都是一个县里的同志,粟林坤在这个时候本不想露面,让市里的人来直接带人的,但是市纪委的同志坚持要他到场,说这是规矩,也是态度。粟林坤只得跟着一众人来陈友谊的办公室。
“陈友谊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市纪委带队的同志言简意赅!
陈友谊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的伸出了双手,做出了一个准备戴手铐的手势。
几个同志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陈友谊会是如此的配合。
这带队的同志倒是给了几分薄面,说道:“不需要戴手铐,跟我们走一趟就行。”
陈友谊知道,这一走,必然是回不来的。但还是缓缓起身,又认认真真的整理了下衣领,将桌上那包没抽完的烟轻轻推到桌角。
“粟书记,走吧。”他说,语气轻松得像要出去开个会,或者下乡调研。
粟林坤点点头,侧身让开。那个穿警服的上前一步,没说话,只做了个“请”的手势,手臂伸直,手掌摊开,指向门口。
陈友谊迈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脚步再也挪不动了,整个人也变得极为的不自然,跨过门槛时,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办公室,整个人也就瘫了下去。
市纪委带队的同志目光如炬,微微摇了摇头,几个年轻同志已经把陈友谊架了起来,半扶半押地往外走。
整个县委大院一栋主楼,两侧的两栋副楼的走廊上站满了人,有低头抽烟的,有攥紧拳头的,更多的是带着旁观者的表情目光交错间,无人言语,唯有风卷起花园里旗杆上的红旗猎猎作响……
三辆黑色轿车依次驶出县委大院,车轮碾过青砖路面发出沉闷声响。红旗在风中翻卷如火,于伟正书记又一次冒着极大风险,顶着巨大的压力,向教育腐败发起清剿攻势,其势如雷霆万钧,其志若砥柱中流。
伟正书记此番行动,非逞一时之勇,实为浚源清流、固本培元之举。
下午四点二十,马定凯还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脑海里满是陈友谊被带走的画面反复闪回,窗外暮色渐沉。
他就那么站着,手里捏着一支钢笔,脸色惨白,陈友谊被抓了,他没有内心的喜悦,反倒是多了几分沉重。
回想起自己走到这一步,哪一步不是步步惊心,难道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是为了让许红梅接替办公室主任?是为了正风肃纪维护教育公平,是为了让曹河县回到风清气正的轨道上来?
这些理由似乎都是,但是又似乎都不是。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像一团搅乱的麻。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鼓点,一下下敲在马定凯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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