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定凯总结道:“今天这个会是第一次擂台赛的攻坚会,也是决战会。离月底交账还有二十三天,市里的排名每周一更新,曹河现在在哪个位置,大家都清楚。刚才各县领导、乡镇、各单位的汇报,有进展,但进展不大;有数字,但实打实的签约项目、到位资金,还不够看,多数单位是没有完成任务的。擂台赛打的是什么?打的是真金白银的项目落地,打的是实实在在的税收和就业。我们曹河区位优势不明显,这就更要靠我们这些当干部的,拿出拼命的劲头,拿出绣花的功夫,去争,去抢,去服务……。”
我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水是温的,茶叶沉在杯底。这个会我没有做讲话,常委上已经讲过了,这种大规模的会议,我还是把机会留给了马定凯,毕竟是政府的事,干预太多,倒是显得县委伸手太长。
只是,我猜不到,马定凯得知仅仅是帮陈友谊打了一个电话,确是最终让他在关键时刻错失县长的机会,会是什么感触。
“刚才几个单位报的数字,会后计委、工业、统计三家要再核实。擂台赛不是数字游戏,是实打实的发展竞争。我在这里再强调一遍,任何虚报、瞒报、谎报,一经查实,主要领导就地免职,绝不姑息。我们要的是经得起检验的实绩,不是纸面上的花架子。”
“当然,也要看到积极的一面,城关镇陆东坡同志刚才汇报的木材加工产业项目,虽然投资额不大,但产业方向对路,能解决本地木材深加工问题,这个思路就很好。黄集乡引进的地毯厂,投资五十万,能解决三百个就业岗位,这就是实实在在地为老百姓办事。”
我看向坐在前排的陆东坡,他正低头记笔记,木材加工这个产业,确实是实打实的项目,我倒是想着散会之后,去看一下。
马定凯又点了几个汇报中有亮点的单位,一一点评。该表扬的表扬,该提醒的提醒。会开了快两个小时,最后说:“书记,请您做指示?”
我摆了摆手,示意不讲话。
马定凯道:“那就散会!”
干部们陆续起身,椅子挪动的声音响成一片。我起身出了会议室,在门口,就把吕连群叫了过来。
“书记。”吕连群在我旁边跟着,从公文包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我。我摆摆手,他也就没点,把烟夹在指间。
“连群,砖窑厂会计孙家恩媳妇怀孕那事,到底查得怎么样了?”我直接问。
吕连群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书记,公安局说这个事……确实不好查。医院说人是送进精神病院之前就怀上的,现在月份大了,医院给做了引产。那女同志精神状况一直不稳定,问什么都说不清,颠三倒四的。孟伟江那边派人去问过几次,没什么进展。”
“没什么进展?”我看着吕连群,“一个大活人,送到精神病院,出来就怀孕了,这么大的事,公安局查了这么久,就一句‘没什么进展’?”
吕连群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头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书记,您也知道,公安局现在人手紧,案子多。孟伟江那边,压力可能也确实大!”
“办不成案子有什么压力?”我声音沉了下来,“是牵扯到哪路神仙不好收场,还是公安局自己办案不力不好收场?孙家恩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媳妇在精神病院怀孕?我们曹河县委、县政府,怎么给群众交代?”
吕连群不说话了,一口接一口抽烟。
“好了,”我摆摆手,“曹河县公安局不管,我让市公安局来管。这事不能再拖了,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我回头给李尚武书记汇报一下,请市局派工作组下来,直接查。”
吕连群点点头:“我明白了,书记。”
我们又说了几句工作,让吕连群把彭树德找了过来。回到办公室,李亚男已经泡好了茶。茶是绿茶,泡在玻璃杯里,茶叶一根根竖着。
“书记,彭厂长来了,在等您。”李亚男说。
“让他进来吧。”
彭树德推门进来,没有客气:“李书记。”彭树德在对面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
“树德来了,喝茶。”我把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
彭树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书记,没想到您找我,我原本打算给定凯县长汇报的,砖窑总厂这边,我初步拟了个稿子,您要不先看看?”
他打开文件夹,抽出几页纸递给我。我接过来,是手写的,字迹工整有力。
“主要思路是四个分厂厂长对调。”彭树德一边说,一边指着方案上的内容,“北分厂牛建调总厂调度中心,西分厂孙洪刚调东分厂,东分厂孟大勇调南分厂,南分厂钱鑫调北分厂。总厂这边,办公室主任魏从军免职,调烧成车间当工人。财务科长王秀兰,先不动,观察一段时间,我考虑提拔一个年轻干部去南分厂。”
我快速浏览着方案。彭树德的思路很清楚,就是要打破王铁军在分厂经营多年的山头。对调厂长,既能削弱他们对各自地盘的控制力,又能让他们互相制衡。至于总厂这边,先拿魏从军开刀,财务科长暂时不动,是避免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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