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桑塔纳驶出曹河县委大院,融入初秋午后略显萧索的省道。司机是老手,车开得平稳。许红梅坐在马定凯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薄呢子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蕾丝边衬衫,下身是黑色的直筒裤,头发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带束在脑后,脸上略施脂粉,既不过分艳丽,又透着成熟女性的风韵和干练。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气,在密闭的车厢里缓缓弥漫。
这身打扮,这个气质,放在整个省里,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级别。
“定凯,”许红梅侧过脸,看着马定凯依旧有些出神的侧脸,压低声音问:“这次去,是不是……你的事有眉目了?”她指的是县长任命。
马定凯目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用一种刻意平淡的语气说:“我的事……恐怕是当不了县长了。”
“不当县长?”许红梅一愣,随即想到什么,眼睛微微睁大,“那是,副书记……”
驾驶座的司机似乎也听到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平稳,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市里的人事,变动很大。”马定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县委书记这个事,但是事已密成,他不想太早透露县委书记这个事。
许红梅是个聪明女人,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心里也翻腾起来。
不当县长?看来,还是要去光明区了。
她看着马定凯闭目养神却隐隐透着兴奋和志在必得的侧脸,心里也隐隐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傍晚时分,车子驶入了东原市东郊。远远就能看到“东原温泉酒店”几个霓虹大字在渐浓的暮色中闪烁。
酒店主楼有八九层高,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在周围一片低矮建筑和田野的映衬下,显得颇为气派,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好在对面有一栋比它稍高的东投大厦。
不过大家还是喜欢去温泉酒店,市里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私下聚会多喜欢到温泉酒店,吃了饭洗洗澡,最后还可以按摩一下。
而东投大厦更多的是公务接待,两者的区分还是颇为明显。
车子停在酒店门廊下,立刻有穿着红马甲、戴着白手套的服务生上来开门。马定凯和许红梅下车,立刻感受到一股与曹河县城截然不同的奢靡气息。
大堂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穿着旗袍、妆容精致的女服务员微笑着躬身问好。
易满达已经让秘书等待,两人跟随秘书乘坐电梯上楼,电梯轿厢内壁贴着金色的墙纸,顶上是小小的水晶灯,侧面还挂着一幅略显粗糙的西洋油画,画上是披着薄纱、姿态慵懒的异国女子。
许红梅看了一眼,脸上微微一热,移开了目光。马定凯则面无表情,只是眼神里透着一种对这等场所的熟悉和坦然。
来到三楼最里面的套房门口,马定凯整理了一下衣领,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易满达站在里面,他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严肃的西装,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夹克衫,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衣,看起来随意了一些。
看到马定凯身后的许红梅,他目光微微一顿,随即露出笑容:“定凯来了,红梅书记也来了,快请进。”
“易常委。”两人连忙打招呼,侧身进了房间。
套房很宽敞,外间是个小客厅,摆着真皮沙发、玻璃茶几和彩色电视机。
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大约五十多岁年纪,身材保持得不错,有着中年干部的臃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向后背着,露出宽阔的额头。正端着一个小小的紫砂杯,慢慢品着茶。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目光平和地扫了过来。
马定凯心里一凛。虽然没单独接触几次,但他立刻认了出来,东原市协政主席,唐瑞林!
真正的正厅级干部,东原政坛曾经的风云人物,一度主持过市政府工作,是本土干部中颇有分量的“老资格”!
易满达说的“领导”,竟然是他?!
“唐主席!”马定凯连忙上前两步,微微躬身,脸上的笑容颇为恭敬,“没想到是您!定凯给您问好了!”
唐瑞林只是微微笑了笑,对于一个副县级的县委副书记,唐瑞林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
只是淡淡摆了摆手:“小马来了,坐,不用客气。”他的语调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淡淡的疏离。
易满达在旁边介绍道:“唐主席,定凯您是认识的,这位啊是曹河县机械厂的党委副书记许红梅同志。”
“唐主席好。”许红梅也连忙上前,声音柔润地打招呼,既不谄媚,又足够尊重。
她微微欠身时,颈间一抹白皙和西装外套下饱满起伏的曲线,显出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风情。
唐瑞林的目光在许红梅脸上停留了一瞬。是的,比看马定凯的时间要略长一些,那目光里似乎掠过一丝震惊。作为正厅级领导,唐瑞林见过太多的女干部,作为男人到了这个岁数,也早已阅尽千帆,可许红梅身上那种妩媚又不失端庄,柔美又略显知性的气质,还是让这位久经考验的老领导心头微漾,却只轻轻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请大家收藏:(m.zjsw.org)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