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了副食品厂贷款的事,最后话题转到了干部问题上。
文静合上笔记本,身子下意识的往我这边又靠了靠:“姐夫,县政府班子现在还不算完善。抓农业的副县长只是代管,我看了看,现在政府班子除了常务副县长马定凯,还有常委副县长苗东方,副县长钟必成和蒋笑笑,再加上县公安局局长,五位同志,缺一位副县长。我想尽快把班子配齐。”
我点点头,这事儿我早就在考虑。
“说到配班子,”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我觉得城关镇党委书记、镇长陆东坡,一直抓经济抓得不错。城关镇的木材工业园项目,目前看开了个好头,盘活了乡镇集体资源。以前那个乡镇家具厂,化整为零,由各个工人承包,反倒比以前搞活了。这事儿宁海书记、侯成功副市长在会上还专门表扬过。”
文静认真听着,手里的笔在指尖转了个圈。
“我提个建议,”我说,“让陆东坡同志担任副县长。你觉得呢?”
文静思索了大概三秒钟,我看着她眼睛眨了三次,然后说:“姐夫,我刚来,对人不熟。你说选谁,咱们就用谁。我相信你的眼光。”
这话说得妥帖。既表达了尊重,又没完全放弃自己的判断权。
“文静啊,我只是建议,那这样,你下午再跟陆东坡聊聊,如果合适,你去做个顺水人情!”
文静微微一笑,将笔记本合上,“姐夫,你这个人情啊,给的也太大了,不过我看一下,如果合适,我就把县委的关心传达下去。”
文静走了,香味还在,这味道倒是压了晓阳一头。
下午两点多,文静带着副县长苗东方来到了城关镇木材产业园。
车子开进园区时,扬起一片尘土。陆东坡已经带着镇里几个干部在门口等着了,今年的天气很反常,秋老虎来了,已经10月中旬,大热的天,让人还是要躲在阴凉下。
“赵县长,苗县长!”陆东坡快走着迎上来,脸上带笑,伸手要和文静握手。文静很自然地伸出手,两人握了握。陆东坡的手掌粗糙,手心都是汗。
“陆书记辛苦了。”文静说着,又与其他几个城关镇一级班子的干部握了握手。
“应该的应该的。”陆东坡连声说,又跟苗东方握了手,“两位领导能来指导工作,我们等着是应该的。”
文静环视了一圈园区。围墙是新粉刷过的,白得晃眼,上面用红漆刷着标语:“解放思想,大胆改革”“发展乡镇企业,振兴曹河经济”。几个工人在厂房里进出,机器轰鸣声从里面传出来。
“和前几天侯市长来,变化不小啊。”文静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陆东坡是有政治敏锐性的,以前市里领导来,多数都是去机械厂、棉纺厂和曹河酒厂,但是现在,很显然领导已经注意到了木材加工厂,领导注意,这就是机会。
陆东坡走在侧前方半步的位置引路,边走边汇报:“赵县长,木材产业园现在进行了一些必要的改造。主要是粉刷了围墙,增加了标语,然后也要求厂里面把日常工作做到位。以前是只租不管,现在从班子到日常管理都抓起来了。卫生、木屑清运都有专人负责,下一步地面要做硬化,宣传工作也要跟上,围墙的标语还要统一刷。”
文静点点头,没说什么,继续往里走。
厂房里比外面凉快些,但闷热依旧。木屑的气味混着油漆味,有些刺鼻。
十几个大大小小的作坊散落在各个车间里,有的在锯木头,有的在打磨,有的在上漆。工人们不少光着膀子,身上油亮亮的都是汗。
陆东坡赶忙给身后的干部耳语几句,几个年轻干事立刻散开,去督促各作坊暂停作业、整理现场,也稍稍整理下着装。
对待这些小事,文静看在眼里,并未多言。
文静在一个做家具的作坊前停下,看老师傅用刨子推木板。木花从刨口卷出来,落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陆书记,”文静看了一会儿,转过头说,“我有个建议,你们听听看。”
陆东坡立刻做出倾听的姿态,身子微微前倾:“赵县长您说。”
“我刚才走了一圈看下来,”文静指着那些车间,“你们这些作坊,打坯车间每家一个,喷漆车间每家一个,都是从大车间里隔出来一小块。我觉得完全可以整合一下。”
她走到厂房中央,声音提高了些,好让周围几个干部都能听见:“把打坯的集中到一个大车间,喷漆的集中到另一个车间。这样大家没事的时候,工具可以相互借用,人手可以相互支援。毛主席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聚少成多,聚众成势,就是这个道理。”
陆东坡眼睛亮了一下。
文静继续说:“经济学上有个概念叫聚集效应。同品类的商家聚在一起,容易形成规模,形成市场。东坡书记,我觉得这一点你们可以考虑考虑。不要拘泥于‘我把这个车间租给这家人,我就不管了’。政府还是要发挥管理和服务职能,不能只当房东收租金,那样太初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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