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摆摆手,示意停手。她盯着牛建,看了足足五六秒,才开口:“对干部都敢耍流氓,对普通群众,还不知道嚣张成啥样。”
她转过身,对苗东方说:“苗县长,你说,这种事,该怎么处理?”
苗东方喉咙动了动。他看看文静,又看看地上那几个人,最后瞟向陆东坡。陆东坡站在那儿,脸上没表情,可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今天这事,不能善了。
“这个……肯定要严肃处理。”苗东方说,“不过文静县长,咱们是不是先让派出所把人带走?该验伤验伤,该做笔录做笔录。毕竟……毕竟咱们是领导干部,动手打人,传出去不好听。”
“不好听?”文静笑了,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看几人眼里还满是不服气,就道:“他们拿酒瓶子砸人的时候,咋不想想好听不好听?让县长陪酒的时候,咋不想想好听不好听?”
文静目光停下来,目光扫过走廊里每一个人。那些镇干部都看着她,有的脸上还带着刚才打架的狠劲,有的已经开始后怕,刚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咱们城关镇的干部,是有战斗力的,东坡同志,是很果断的。今天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见义勇为。”文静的声音清亮了些,带着领导干部的劲头,“流氓滋事,暴力抗法,袭击领导干部。在场同志挺身而出,制止违法犯罪,保护群众财产安全。这是立功。”
苗东方听到保护群众财产安全,看着一地的碎玻璃碴子和被砸烂的板凳腿。
她说完,看向苗东方:“苗县长,你说呢?”
苗东方还能说啥?他只能点头:“是,文静县长说得对。这是见义勇为,是制止犯罪。”
“那不就结了。”文静重新坐回包间里的椅子,端起茶杯,“继续,打到改了为止。”
这话说得轻飘飘,走廊里所有人都听清了。按着牛建的那几个镇干部互相瞅了瞅,知道县长气还没出完,眼神一碰,手下更没了顾忌。
拳脚落下去的声音闷闷的,夹杂着牛建那伙人从骂娘到求饶再到只剩哼哼的转变。
苗东方站在那儿,后背的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一片。连陆东坡都觉得,别真的打死了,悄悄走到几个年轻干部跟前,拉了拉袖子。
众人都没想到,赵文静这个看起来端庄秀气、说话带笑的女人,此刻坐在那儿喝茶的样子,让一众干部心里直冒寒气。
苗东方看着牛建头上血肉模糊,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头,想起刚才在木材产业园,文静笑着婉拒去跳舞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觉得,文静是个放不开的女领导。现在他才明白,当上县长的,哪里有善茬。
十多分钟后,陆东坡走过来,低声说:“文静县长,都打服气了。”
文静放下茶杯,抬眼:“问清楚了?什么人?”
“砖窑总厂的。带头这个叫牛建,是北分厂厂长,前几天刚被调到生产调度中心坐冷板凳。”陆东坡拿起水喝了口,“他喝了酒,带几个手下来吃饭,在楼下就跟服务员吵,说菜上得慢。伙计解释两句,他们就动手打人。我们的人下去劝,他们就冲上来了。”
“砖窑总厂。”文静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划了划。
她来曹河这段时间,没少听人提这个厂。县里的利税大户,工人上千,厂党委书记王铁军是个能人,也是个地头蛇。之前县委跟她提过,说这个厂子水深,里面关系盘根错节,县里一直想动,但牵一发动全身,没找到合适的由头。
没想到,今天这由头自己送上门了。
“先交给派出所。”文静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摆,“通知连群书记、县公安局孟伟江局长,还有砖窑总厂领导。城关镇的同志,东方县长,到时候你也参加。明天上午十点到县政府小会议室开会。”
陆东坡随即陪着文静准备下楼,然后看着一众围观人的:“我马上安排。县长,我派几个人送您回去?”
“不用。”文静拎起那个红色手包,走到走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牛建瘫在那儿,脸上都是血,眼睛肿成一条缝,还在哼哼。文静从他身边走过去,眼皮都没抬。
“我对曹河的治安还是有信心的。”她走到楼梯口,回过头,目光扫过走廊里干部,“同志们,这只是一小撮害群之马,咱们曹河的整体的社会治安是好的。”
陆东坡在旁边郑重的点头附和。
赵文静侧身对陆东坡道:“今天晚上,同志们辛苦了,大家放心,党委政府会记住大家,东坡啊,包括东方,今天县镇两家的干部,你们拉个名单给我,我给书记汇报,后续工作,东坡啊,你们处理好……”
她没说完,但意思都明白。
苗东方、陆东坡陪着赵文静下了楼,楼下,喜来福的老板娘已经吓傻了,站在柜台后面。
文静走过去,给了陆东坡一个眼神:“不要让老板吃亏,老板娘,不好意思,打坏的东西,镇里会照价赔,东方,你也参与善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请大家收藏:(m.zjsw.org)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