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点了点头:“老周说得没错,这次调查,我们要秘密进行,避免打草惊蛇。苏芮,你负责梳理当年的证人名单,逐一回访,核实他们的证词是否存在矛盾;老周,你带队核查陈默提供的地址,寻找林世豪及其组织的活动痕迹;小李,你对接公安技术部门,重新鉴定当年的物证,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记住,我们是检察官,是法律的扞卫者,无论遇到什么阻力,都要坚守底线,绝不姑息任何犯罪行为。”
散会后,苏芮回到办公桌前,翻开五年前的证人名单。名单上共有十二个人,其中三人已经离世,两人搬离南州不知所踪,剩下的七人,大多对当年的案件讳莫如深。她拨通了第一个证人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对方一听是检察院的,立刻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已是无法接通。
“看来,阻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苏芮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秦峰的办公室。秦峰正对着那枚黄铜徽章沉思,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苏芮心中一动,她想起入职时秦峰对她说的话:“作为检察官,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在绝望中坚守希望,让正义不缺席、不迟到。”
第二章 寻找污点证人
陈默提供的地址,位于南州市郊的一个废弃工厂。工厂早已停产,锈迹斑斑的机器设备在杂草丛生的厂区里静静矗立,如同沉默的巨人。老周带着小李和两名公安干警,小心翼翼地进入厂区。
“根据地址,应该就是这里了。”老周指着厂区深处的一间破旧仓库,“大家注意安全,林世豪的人可能就在附近。”
仓库的门虚掩着,老周示意众人停下,自己轻轻推开门。仓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堆放的废旧纸箱和散落的零件。突然,一个黑影从纸箱后面窜了出来,朝着仓库后门跑去。
“站住!”小李大喝一声,拔腿就追。黑影跑得很快,身形瘦削,一看就是常年逃窜、缺乏营养。老周和公安干警紧随其后,在仓库外的空地上将黑影围住。
黑影转过身,脸上布满灰尘和皱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警惕。他看着围上来的人,嘴唇颤抖着:“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
“我们是市检察院的,找陈默。”老周亮出工作证,“你就是陈默吧?我们收到了你的举报信,想和你了解情况。”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里的恐惧更甚:“我不是陈默,你们找错人了。”他试图挣脱包围圈,却被公安干警死死按住。
“你是不是陈默,我们一查便知。”老周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知道你害怕林世豪,也知道你手上有他犯罪的证据。你既然敢举报,就说明你有勇气站出来。现在,只有我们能保护你,只有法律能给你一条生路。”
陈默的肩膀垮了下来,泪水从眼角滑落:“我是陈默……我怕了五年,每天都活在恐惧中。林世豪心狠手辣,他不会放过我的,也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老周看着眼前这个憔悴不堪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五年前,陈默还是林世豪团伙的一员,负责踩点和望风,却在一次抢劫杀人案中良心发现,偷偷留下了证据,想要揭发林世豪。但消息走漏,林世豪对他展开追杀,他只能隐姓埋名,东躲西藏。
“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和你的家人。”老周的语气缓和下来,“只要你如实供述林世豪的犯罪事实,配合我们收集证据,我们会依据《刑事诉讼法》对你的行为从轻、减轻处罚,甚至免除处罚。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为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的机会。”
陈默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我们向你保证。”老周伸出手,“从现在起,你就是本案的污点证人,我们会对你进行24小时保护。”
将陈默带回检察院后,秦峰立刻对他进行了讯问。陈默坐在讯问室里,双手不停地颤抖,眼神飘忽不定。秦峰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陈默,别紧张,慢慢说。把你知道的关于林世豪及其组织的一切,都告诉我们。”
陈默喝了一口热水,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开始讲述五年前的往事:“我是在2018年加入林世豪的组织的,当时我欠了高利贷,走投无路,被他的手下拉拢。林世豪的组织很严密,等级分明,他是老大,下面有四个副手,分别负责抢劫、杀人、洗钱和通风报信。我们的目标主要是富商和珠宝店,每次作案前,都会详细踩点,制定周密的计划。”
“10·17”案发生当天,陈默负责在珠宝店外望风。他亲眼看到林世豪带着三名手下闯入珠宝店,用刀捅伤店员,抢走了价值数百万的珠宝。在逃跑过程中,他们遇到了巡逻的警察和路过的市民,林世豪为了灭口,下令杀害了七个人,其中包括一名孕妇和一个三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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