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瑞丝看了看桌上那袋点心，又看了看吉利安娜那张写满“我很担心但我不知道该不该问”的脸，叹了口气。
“…坐吧。”
葛瑞丝看着吉利安娜在她对面坐下，忽然有点感慨。
还记得吉利安娜刚来教会的时候，也是这么乖巧。
如今在冕下身边待了大半年，已经能从她脸上看到“过来人”的沧桑感了。
…冕下身边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啊？
葛瑞丝摇了摇头，把这个大不敬的念头甩出去。
“吉利安娜。”她斟酌着措辞，“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吉利安娜点了点头。
“冕下和那位吟游诗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吉利安娜：“……”
葛瑞丝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又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吉利安娜还是沉默。
葛瑞丝看着她那副“我知道但我不能说”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你哪里都好，就是这一点，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葛瑞丝摆了摆手，“…不过，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大概也猜到了。”
吉利安娜微微睁大了眼睛。
葛瑞丝见她这副反应，心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们是亲人吧？”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我猜对了”的得意，“那位温迪阁下，在冕下还没来蒙德城的时候，救过他、照顾过他，对不对？”
吉利安娜眨了眨眼，想起自己在璃月的那间院子时，时不时就能看见冕下跟巴巴托斯大人在…呃。
她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道：“对…吧？”
葛瑞丝自动忽略了她语气里那个可疑的“吧”字，欣慰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冕下对他那么亲近，是因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这位温迪阁下伸出了援手。
“而他之所以那么笃定冕下会去接他，是因为他知道冕下不会丢下他不管。
“这是亲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葛瑞丝越说越觉得自己推理满分，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吉利安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葛瑞丝那副“我终于破案了”的兴奋表情，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算了，葛瑞丝院长开心就好。
“所以啊，吉利安娜。”葛瑞丝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我之前一直担心那个吟游诗人是在带坏冕下，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那位温迪阁下是冕下的恩人，也是冕下的亲人。
“冕下重情重义，不愿意与恩人疏远，所以才处处维护他。
“这是冕下的仁德，也正是巴巴托斯大人要求我们指导冕下的、高尚的品德之一，我们应该感到欣慰才对！”
吉利安娜看着她那双闪烁着“信仰之光”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欣慰…吗？
冕下维护温迪先生，确实是因为他们关系特殊。
但那个“特殊”…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句“他们其实是在谈恋爱”咽了回去。
“…您说得对。”吉利安娜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冕下仁德。”
葛瑞丝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不过那个吟游诗人也是，明明知道自己是冕下的恩人，还整天游手好闲、喝酒卖唱，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她放下茶杯，眉头微蹙。
“万一被人认出来了，说‘冕下的恩人居然是这副德性’，对冕下的声誉也不太好。”
吉利安娜嘴角抽了抽。
…葛瑞丝院长，您离真相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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