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宋良回到将军府。
阳光照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叶子被晒得发亮。
他径直走进书房。
桌上笔墨现成,他挽起袖子,研了些墨,提笔铺纸,给昂山多写回信。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宋良的神色异常平静,仿佛不是在起草一项关乎几千人去留的文书,只是在写一封寻常家书。
“昂山多兄台鉴:来函收悉。贵部欲撤回南掸国之意,我已明了,亦表同意。
唯眼下战事未歇,军需浩繁,府库支绌,贵部应得之抚恤银两,实难一时筹措周全。
待日后战局稍缓、粮饷充裕,自当如数补发,决不食言。”
写到此处,他略顿一顿,笔尖悬在纸上,斟酌下用词。
片刻后又续写下去:
“另,为保贵部沿途平安,免受滋扰,我将派一队精兵护送诸君至边境。
兄可做准备,择日启程。”
写完最后一个字,宋良将信纸拿起,轻轻吹了吹墨迹。
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便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了口。
他将信递给候在门外的亲兵,嘱咐道:
“送去南军营,亲手交给昂山多。”
亲兵接过信,匆匆去了。
宋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的日光,半晌没有动。
............
南军营,暮色沉沉。
帅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昂山多的脸庞半明半暗。
他端坐在虎皮椅上,手中捏着宋良亲笔写来的那封信,面色愤怒。
信纸上的字迹端正工整,语气客气周到,可字里行间那股子不容拒绝的意味,却让昂山多的眉头越拧越紧。
他反复看了两遍,将信纸重重拍在案上。
“去请军师来”,他声音低沉,像是压着一团火。
帐外亲兵应声而去。
不多时,谋士图赖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昂山多的脸色,便知事情不简单,也不多问,先拱手行了一礼。
昂山多将信递过去,只说了两个字:“你看。”
图赖接过信,从头到尾细读一遍。
信是宋良亲笔写的。
图赖看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信折好放回案上,捻了捻胡须,这才缓缓开口:
“我派去监督将军府的探子,今天回来报了一件事。”
昂山多抬眼看他。
“宋良和杜北,今天去了清虚观。”
图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他们在道观中待了约莫半个时辰,下山时,在山道旁的凉亭里坐了许久,似乎在商量事。”
昂山多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商量什么事?”
图赖摇了摇头:“探子本想靠近些听个仔细。
可惜杜北实在机警。
探子刚摸到距离凉亭三丈远的地方,杜北便忽然起身,朝他冲来。
探子不敢再留,只得撤了回来。
他远远瞧见两人说了好一阵子话,神色都不太寻常,具体内容却未曾听得。”
帐中安静了片刻,烛火噼啪一声爆开。
图赖接着道:
“宋良特意去一趟清虚观,又在回程途中与杜北密谈许久,此事怕不简单。”
昂山多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案上那封信上,像是在重新审视每一个字。
图赖压低声音:
“从这封信来看,宋良已经起了别的心思。
说什么派军队护送,依我看,名为护卫,实为监视。”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荡开了层层涟漪。
昂山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双手撑在案沿,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他的眼中渐渐浮上一层凶光,像是被逼到墙角的猛兽终于亮出了獠牙。
“好一个宋良。”
他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想卸磨杀驴?”
图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昂山多。
昂山多在帐中来回踱了两步,忽然站定,转头盯着图赖:
“你说,该如何应对?”
图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走到案边,提起茶壶给昂山多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推过去,然后才开口。
“将军。”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既然宋良不仁在先,那就不能怪我们无义在后了。”
昂山多没有立刻表态,只盯着图赖的眼睛,沉声道:
“说明白点。”
图赖食指在案上轻轻一点:“他既已起疑,咱们便不能再等。
与其让他慢慢把绳子套上来,不如先发制人。”
昂山多的瞳孔微微一缩。
门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烛火摇晃了几下。
昂山缓缓坐回椅上,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良久,他放下茶杯,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先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静。
他看着昂山多,平静地问:
“如何先发制人?”
图赖的眼神变得犀利而阴冷,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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