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察了一刻钟确认自家大哥没有大碍了之后,沈清远才放心的在妻子的搀扶下返回自己的房间。
夏芸娘去将廖大夫请到三房这边帮沈清远的断腿正骨。
当廖大夫干瘦却十分有力的手握着扭曲的断腿时,一阵比当初断腿时还要剧烈的疼痛如同一把铁锥直击沈清远的神经。
沈清远嘴里咬着干净的布块,随着他闷哼一声同时传来的,是骨头被强行搬回原位时发出的“咔嚓”声。
此刻战斗的神经松懈下来,身体的疼痛全部席卷而来,疼的沈清远眼前阵阵发黑。
身旁的夏芸娘此刻也是脸色苍白,抿紧的双唇昭示着她此刻压抑的心疼。
却也只能轻声在丈夫耳边安慰:“忍忍...马上就快好了....”
待剧痛稍缓,沈清远才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任由汗水浸透衣背。他定了定神,哑声道:“有劳廖大夫了。”
廖大夫净了手,神色却不见轻松,反而更添凝重。
他叹了口气,“沈三爷这腿,还需得仔细将养着。现时天寒,若不好好养着恐落下湿寒之症。”
“清远省得,多谢廖大夫指点。”
“沈三爷不必客套,这都是为医者应作的。待会儿我留个方子给你们,你们按方抓药吃上十日,十日后在寻我来复诊。”
“三爷这腿伤的虽然不轻,但无性命之忧。到是......”廖大夫的目光转向隔壁沈清松所在的方向,摇头道:
“到是令兄的伤势…唉,非老夫推诿,实在是脏腑受创太重,淤血以污染内腔,伤至心脉,老夫…也是无能为力阿...”
“廖大夫您言重了。您能在此时赶来相助,沈家已感激不尽。至于我大哥......”
“无论如何,只要他有一息尚存,沈家也断不会轻言放弃。
我已遣人火速去寻上好的补血益气药材,同时也让禄哥儿去联络军中几位专精外伤的圣手。
只要有一线生机,也定要将我大哥从鬼门关拽回来!”
廖大夫闻言,清明的老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他看得出沈清远言语中的坚决并非虚言,也明白沈家此刻的处境艰难。
他点点头,提笔写下一张方子:“这是老夫所知最对症的补气血方子,或许能稍续生机。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指着其中几味药名,“这几样,如百年野山参、极品血竭…皆是名贵之物,且极难寻得。这花费…”
“廖大夫放心!”沈清远斩钉截铁地接过药方,沉声道:“只要能救大哥,银钱之事,沈家自有计较。便是砸锅卖铁,也在所不惜!”
送走廖大夫,屋内只剩下夫妻二人。
夏芸娘扶着沈清远靠坐好,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和那条被木板固定的腿。“清远…”她刚开口,却被沈清远握住手打断。
他的眼神深邃,压低了声音:“芸娘,大哥那里,暂时不方便再请廖大夫来了。
眼下我们只能兵行险着。
我已想好,晚些我们可以对外声称,有位云游四方的奇人异士途经此地,用了秘法救治大哥。
只是高人施术后便飘然而去,不留姓名。
过两日,待风声稍缓,我会着人去隔壁府城一趟,寻一位可靠的老大夫回来,一是借他之口坐实‘大哥被高人救治转危为安’之事,堵住悠悠众口;二是再请他为大哥仔细诊看,双重保险。”
“这倒也是个法子。那你的腿?”她想催促丈夫早点把系统给他们的续骨药吃下去。
“我的腿不急,等我十日之后去廖大夫那复诊一次,回来之后再吃系统给我们的药。”
做戏也要做全套。
若是全家人都一夜之间好了伤病,就算廖大夫不是多嘴之人也恐惹来旁的猜疑。
所以他的腿不能好的太快。
而且他主动去廖大夫那坐镇也省去了请廖大夫来他家的麻烦,短时间内,他不能让廖大夫见到沈清松。
家里虽说发生了这老些事情,可也不过是半日功夫。
村口,寒风卷着积雪。
沈正禄一身劲装,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肃杀与凝重。
回程的队伍已集结完毕,沈正禄回头看了一眼冒着炊烟的村子。
此去匆忙,他只来得及跟家里人匆匆告别,连行囊都只是匆匆收拾了两件御寒的衣服就出了门。
也不知家中诸人的伤是否都处理妥帖了,也不知大伯的血止了没,还有他父亲的腿......
沈正禄强压下心头的酸楚与牵挂,为了沈家,也为了广元几府更多个沈家,能在这乱世中搏一个活路,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一切。
“正禄娃子!等等!”一声断断续续的呼唤传来。
沈正禄猛地回头,只见村长徐铁蛋拄带着十几个裹着厚厚棉袄的村民,气喘吁吁地快步走来。他们手中捧着、提着各式各样的家伙什。
“禄哥儿哇,穷家富路!拿着路上吃!”徐铁蛋不由分说,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进沈正禄怀里,里面是刚烙好的、还带着烫手温度的厚实杂粮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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