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三月,夜晚依旧寒冷刺骨。
帕特鲁舍夫走出克宫时,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雪花。他裹紧大衣,钻进那辆等候已久的黑色吉尔汽车。车门关闭的瞬间,司机按下了一个按钮,后排与驾驶舱之间的防弹玻璃缓缓升起,将这个狭小的空间变成一个完全私密的密室。
“去麻雀山。”他按下通话键说。
汽车启动,悄无声息地滑入莫斯科夜晚的车流。帕特鲁舍夫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浮现着刚才与瓦洛佳对话的每一个细节。
瓦洛佳没有追问情报来源,没有质疑行动的可行性,只是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说了一句:“做得干净些。”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帕特鲁舍夫再清楚不过。如果行动成功,功劳是国家的,是瓦洛佳的。如果行动失败,所有的责任都必须由他一个人扛。这就是权力的游戏规则,他玩了几十年,早已烂熟于心。
汽车驶过莫斯科河大桥时,帕特鲁舍夫睁开眼睛,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然后接通。
“是我。”他说,“开始行动吧。”
没有多余的话,电话挂断。帕特鲁舍夫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建筑,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李安然的五千万美元,和他即将派出去的那三十三个人,哪一个更值得他操心?答案是都不值得。
钱是身外之物,人是消耗品。真正重要的是结果,是瓦洛佳的那句做得干净些背后隐含的信任。只要这件事办成了,他在这个位置上的日子就会更稳固,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没有人能撼动他。
帕特鲁舍夫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凌晨两点,莫斯科西南方向的松采沃区,一栋带着浓郁红色镰刀时期的五层居民楼里,米哈伊尔·谢尔盖耶夫坐在厨房里,脚边是一瓶伏特加的空瓶子。
他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厅,装修简单得近乎简陋。墙上没有照片,柜子里没有杂物,冰箱里只有几瓶酸黄瓜和一盒过期的奶酪。
这是一个随时可以离开的人,一个不在此地留下任何痕迹的人。
手机震动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然后站起身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帆布袋。
袋子里是他的全部装备,一本俄罗斯护照、一本乌克兰护照、一叠美元现钞、一把马卡洛夫手枪、以及三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他检查了一遍所有东西,然后关上灯,在黑暗中静静坐着。
三十二个人,这是他需要召集的人数。
这些人都是车臣战争的老战友,叙利亚行动的老部下,退役后在各处私人安保公司混日子的老伙计。他们都还活着,都还保持着战斗技能,都还欠着他的人情,或者还指望着他给的机会。
清晨六点,莫斯科郊外一座的红色镰刀时代的疗养院。
帕特鲁舍夫的吉尔汽车停在主楼后面,司机没有熄火,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他坐在后排,透过贴着单向透视膜的车窗,看着那个穿着深灰色羽绒服的男人从树林里走出来。
米哈伊尔·谢尔盖耶夫,四十七岁,身高一米八三,体重八十四公斤。前格鲁乌特种部队中校,两次车臣战争,四次叙利亚轮战,十五次秘密任务,三次负伤,两次获得勇气勋章,一次获得俄罗斯英雄金星奖章。
这些都是公开档案里的内容,帕特鲁舍夫知道得更多。
他知道米哈伊尔在叙利亚亲手处决过叛徒,知道他在格鲁吉亚执行过斩首行动,知道他在乌克兰危机期间做过那些永远无法公开的事。他也知道米哈伊尔的妻子五年前死于车祸,女儿跟着外婆住在圣彼得堡,父子俩每年见不到两次面。
这是一个没有牵挂的人,一个随时可以为国家消失的人,也是最合适做脏活的人选。
米哈伊尔拉开车门,在后排坐下。车里没有开灯,两人的脸都隐在黑暗中,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任务简报。”帕特鲁舍夫没有寒暄,直接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过去。
米哈伊尔接过,低头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资料。卫星照片、建筑结构图、人员分布、防御系统评估……一页一页,全是绝密级别的情报。
“东非大裂谷,肯尼亚境内,靠近图尔卡纳湖。”帕特鲁舍夫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座地下研究所,深度约一百二十米,地面建筑六栋,地下三层。常驻人员约一百八十人,其中研究人员七十,安保人员三十左右。安保装备有轻武器、夜视仪、地面雷达,可能有些区域会有地雷。”
米哈伊尔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任务内容呢?”
“全部清除。”帕特鲁舍夫说,“不留活口,不留样本,不留资料,不留任何痕迹。”
米哈伊尔沉默了三秒,然后问:“什么时候出发?”
“半小时后有运输机送你们前往-伊朗的阿巴丹机场,与伊朗的特种部队汇合。运输机会藏在一架民航飞机上抵达目标区域,然后实施空降。”帕特鲁舍夫说,“你们会有一百四十七个人,就是全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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