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的车队穿过雅法古城狭窄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公寓楼后门。
约哈南抱着孙女从车上下来,老人的腿还在发抖,却死死把孩子箍在怀里,仿佛一松手就会被什么东西夺走似的。
“三楼,三〇二室。”马斯克递给他一把钥匙和一个牛皮纸袋,“里面一些现金,回头我让人做了新的身份文件再给你们送来。楼上衣柜里有现成的衣服,冰箱里有冷冻食物。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叙利亚难民,父亲叫易卜拉欣,女儿叫法蒂玛。三个月内,不要出门,不要开窗,不要和任何人联系。”
约哈南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曾经在二十三年特工生涯中从未动摇过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深陷,像两口枯井。
“我欠你一条命。”他说,声音沙哑。
马斯克摇摇头:“你不欠我什么,欠你的是他们。”
他转身要走,约哈南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谁?”老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是谁下的命令?”
马斯克缓缓摇头,然后说:“我想不到除了甘达,还有谁有权利下达灭门的命令。”
约哈南的手慢慢松开,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燃起。那是比仇恨更深的、近乎信仰的东西,复仇的信仰。
“照顾好孩子。”马斯克说完,大步离去。
门在身后关上,约哈南站在狭窄的玄关里,听着怀里的孙女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小姑娘已经醒了,却出奇地安静,那双和母亲一样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哭,也不说话。
约哈南抱着她走进浴室,打开热水。蒸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里那张苍老的脸。
他小心地帮孙女脱下沾满灰尘的衣服,用温水擦拭她细嫩的皮肤。小姑娘的手臂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血迹已经干涸,他轻轻擦去,孩子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疼吗?”他问。
小姑娘摇摇头,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小小的,“爷爷,妈妈呢?”
约哈南的手停住了。热水哗哗流淌,蒸汽越来越浓,镜子里什么也看不清。他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孙女小小的额头,闭上眼睛。
“妈妈……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说。
小姑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水珠。那水珠是烫的,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混进花洒的水流里,再也分不清。
“爷爷不哭。”她说,“阿娜特很乖的。”
约哈南抱住她,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莫斯科郊外的疗养院里,三十二个人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集结。
米哈伊尔站在队伍前面,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任务简报三分钟。”米哈伊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目标:东非大裂谷地下研究所。任务:全部清除。时间窗口:七十二小时。撤离方案:四组分别从四个国家离境。之后三个月,你们不存在于任何记录中。”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提问。三十二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米哈伊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运输机四十分钟后起飞。现在,检查装备。”
三十二个人同时打开脚边的帆布袋,取出里面的武器。
AK-12突击步枪、PKP通用机枪、SV-98狙击步枪、RPG-7火箭筒、各种型号的手榴弹和炸药。所有武器都来自国防部下属的秘密仓库,查不到任何来源。
米哈伊尔走到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身边,蹲下来看着他手里的狙击步枪。那人的手指很稳,正在仔细调整瞄准镜的归零。
“安德烈,你女儿怎么样了?”
络腮胡男人抬起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下个月结婚。找了个银行职员,老实人,对她挺好的。”
“回去就能喝喜酒了。”米哈伊尔拍拍安德烈的肩膀。
安德烈点点头,继续低头检查枪械。他身边的一个瘦削年轻人突然开口:“中校,这次任务……能活着回来的机会有多少?”
米哈伊尔看向这个叫叶戈尔的年轻人,二十七岁,第一次参加这种任务,眼睛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想这些没有用。”米哈伊尔说,“你只需要想一件事……完成任务。”
叶戈尔点点头,不再说话。
一旁的安德烈在黑暗中咧嘴轻笑起来,“小家伙,战场上越怕死的才会死。”
“我知道……”叶戈尔嘟囔着,“我就是想……想……活着回来,娶我心爱的女人。”
十分钟后,三十三个人分乘四辆军用卡车,消失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里。
特拉维夫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海风从西面吹来,带着咸涩的气息穿过雅法古城狭窄的巷弄。
甘达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目光落在远处港口的方向,那里有几艘集装箱货轮正在卸货,巨大的吊臂在晨雾中缓缓转动,像某种古老的生物。
门被轻轻敲响,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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