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站起身,打开舱门。夜风呼啸着灌进来,带着一万米高空的彻骨寒冷。他第一个站到舱门口,下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拉明,确认引导灯。”
拉明盯着手里的定位器,上面有一个绿色的光点在闪烁:“确认,引导灯已开启,距离正下方约八百米。”
米哈伊尔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跃入黑暗中。
剧烈的失重感瞬间包围了他,耳边的风声像一万只恶鬼在嘶吼。他在黑暗中急速下坠,直到高度降到三千米时才拉开降落伞。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全身一震,然后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下方,三盏绿色的引导灯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三角形,清晰可见。他调整方向,向那个三角形滑翔而去。
双脚接触地面的瞬间,他立刻收起降落伞,单膝跪地,举枪警戒。周围是典型的东非稀树草原地貌,稀疏的金合欢树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远处的断崖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三分钟后,第一个队员降落在他身边,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好在非洲大平原的土地平整松软,所有人全部安全落地,只有两个人受了轻伤,都是降落时扭伤了脚踝。
等部队聚拢过来,医务兵给那两人做了简单处理,米哈伊尔将带队军官叫了过来,围城了圈。
“安德烈,带狙击组去崖顶。”米哈伊尔低声命令。
安德烈点点头,带着两个狙击手和三个观察手消失在黑暗中。他们要在四十分钟内攀上那一百二十米的断崖,找到合适的狙击阵地,然后在攻击发起前清除掉雷达和红外感应器,所以抢先出发。
米哈伊尔转身看向拉明:“你的人呢?”
“正在集结。”拉明指着不远处一片灌木丛。
米哈伊尔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二十三分。距离预定攻击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他蹲下身,摊开地图,用微光手电筒照着。旁边的人立刻用雨罩围了上去,确保灯光不会透出。
“研究所的正门在这里。”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我们从这个方向接近,先隐蔽在距离五百米的这片灌木丛里。等安德烈清除掉雷达和感应器,我们立刻发起攻击。”
拉明点点头,用波斯语向他的队员复述了一遍命令。
凌晨四点整,米哈伊尔的通讯器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狙击组就位。雷达和感应器已定位,等待命令。”
米哈伊尔看了看手表,还有三分钟。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完全平静下来。周围是东非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没有风,没有声音,整个世界像死去了一样。
纽约的晴天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曼哈顿上东区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李家别墅的书房里,李安然站在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轨迹。
身后,韩立芳正在汇报今天的市场情况。
“道指收盘涨了2.3%,我们的持仓又增加了八十七亿。债市方面,克莱斯勒的债券已经涨到67美分,福特62美分,总浮盈突破九百亿。”
李安然“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韩立芳合上文件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安然,有件事……”
“说。”
“杰弗里那边派人来了。”她说,“他想邀请你明天去参加一个私人聚会。”
李安然转过身,看着她。
韩立芳递过一张请柬。深蓝色的卡纸,烫金的字,简洁到近乎朴素。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晚八时,圣詹姆斯私人会所,期待您的光临。落款是一个手写的J。
“他还说,”韩立芳补充道,“托马斯·罗氏也会到场。”
李安然的眼睛微微眯起,随即冷笑起来。“这个托马斯,连几天时间都等不及了吗?可惜雅各布了,一代天骄,终究还是错付了。”
比起雅各布的沉稳老辣,托马斯明显城府要差得太多了。也许这就是富贵人家的通病,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一代不如一代。如果不是罗氏将自己的财富分散出去,寄生在各行各业里面,由专业经理人打理企业,估计罗氏早就衰落得不成样子了。
喜欢重生1977年之世界之巅请大家收藏:(m.zjsw.org)重生1977年之世界之巅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