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夫塔利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中午。他关上门,盯着墙那张甘达的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甘达意气风发,站在某个国际会议的会场外,身边是一群西装革履的各国情报首脑。他的笑容很自信,很张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
纳夫塔利伸手,将照片翻了过去。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纳夫塔利局长,东非大裂谷研究所被毁,无人生还。我们的人正在赶往现场……,”
“知道了,有结果随时联系我。”纳夫塔利此刻已经不需要来自东非的功劳了,一场刺杀,已经改变了一切。
他缓缓靠在椅子上,双手摸索着真皮扶手,想到一会就要去宣誓就职,升任摩萨德局长,他的眼前浮现的,却是他在安德罗波夫学校毕业仪式上的宣誓。
有谁能够想到,当年壮志凌云的他,毕业后就跟随父亲来到了这片上帝应许之地生活。
与虔诚的父母不同,他的到来本来就是一场阴谋。随着岁月逐渐流逝,他有过红色镰刀解体时候的悲伤和迷茫,有过安娜招募后的重新振作。
作为战略性潜伏人员,在马岛资源的倾注下,他屡建功勋,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一步步爬到高位。
前些日子还想着趁刺杀李安然行动失败的由头,发起对甘达的进攻。没想到,一个摩萨德的叛徒,为他扫清了一切,铺平了道路。
“马岛……我该如何对你呢?”纳夫塔利忽然有些犹豫起来,想到安娜那双海洋一般的迷人蓝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要掐灭这团蓝色的冲动。
蒙特利尔的雨总是来得毫无预兆。
马斯克开着一辆雪佛兰,在圣劳伦斯河畔的街道上缓慢行驶。后座上,阿娜特蜷缩成一团,小小的身体裹在一件明显过大的外套里,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
从特拉维夫到塞浦路斯,从塞浦路斯到多伦多,再从多伦多开车到蒙特利尔,整整一天一夜的奔波。这个四岁的孩子没有哭过一次,也不怎么说话,只是沉默地吃东西、沉默地睡觉、沉默地看着窗外的一切。
那种沉默让马斯克心里发毛。
他把车停在一栋公寓楼前,熄了火,转头看向后座。
“到了。”他说,“我们到家了。”
阿娜特没有动,只是抬起那双大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和约哈南的一模一样,深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整个世界,却不让任何人看到里面藏着什么。
马斯克叹了口气,下车打开后门,把她抱出来。孩子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身体却绷得很紧,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兽。
公寓在四楼,没有电梯。马斯克抱着孩子爬楼梯,每上一层都要停一停,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楼梯间的窗户正对着圣劳伦斯河。河水在雨中泛着铅灰色的波光,远处的桥梁上,车辆川流不息。
三〇二室的门是绿色的,门上贴着褪色的门牌号。马斯克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把阿娜特放在沙发上,转身打开窗户。雨丝飘进来,打湿了窗台,也打湿了他的手。
“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他走回沙发前,蹲下来,和阿娜特平视,“暂时先住这里,这些天会有人来照顾你。等你长大一些,我会来接你,带你去见你爷爷。”
阿娜特看着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小的:“爷爷死了对吗?”
马斯克愣住了。
孩子那双眼睛依然清澈,依然平静,只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眶里有一点水光在闪烁,转瞬即逝。
“谁告诉你的?”他问。
阿娜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尖。
马斯克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爷爷是个英雄。”他说,“他做了他必须做的事。你以后会懂的。”
阿娜特依然低着头,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
马斯克站起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身影依然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小小的雕塑。
他关上门,站在走廊里,听着屋里传来的声音。
那不是哭声,只是一种极其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独自舔舐伤口。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马斯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雨还在下,圣劳伦斯河在雨中静静流淌。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像某种古老的哀鸣。
“咦?马斯克,这么快就到了?”楼道里传来高跟鞋的咔哒声,还未等马斯克反应过来,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玛莎……”马斯克悄悄放开背后握住枪柄的手,勉强堆起笑容。
玛莎的视线从马斯克的手肘上扫过,并不在意对方的警觉,而是侧耳听了一会,皱眉问:“你不是说她很乖的吗?”
透过房门,隐隐传来孩子的嘤嘤哭声,马斯克耸耸肩,“也许她觉得现在才是哭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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