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先生。”马克突然开口,“我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
约书亚看着他,没有说话。
“您和李安然……”马克犹豫了一下,“到底是什么关系?”
约书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合作关系。”
“仅仅是这样?”
约书亚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马克一眼。
“马克,记住一件事。”他说,“在这个市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马克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曼哈顿上东区的别墅里,李安然正在书房里陪阿娜特玩。
准确地说,是阿娜特在玩,他在旁边看。小家伙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堆积木。她搭得很慢,每一块都要端详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放上去。那种专注的样子,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倒像一个正在解数学题的研究生。
“米拉。”李安然轻声问,“你喜欢搭积木?”
阿娜特抬起头,看着他,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喜欢?”
阿娜特想了想,然后指了指积木,又指了指他书桌上的电脑。
李安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说,搭积木和电脑一样?”
阿娜特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李安然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孩子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某种天赋,又像是某种诅咒。他想起阿列克谢,那个在十岁时就能破解美国国防部系统的天才。眼前这个孩子,会不会是另一个阿列克谢?
“米拉。”他轻声说,“等你再大一点,我帮你找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老师好不好?”
阿娜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她来到这个家之后,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她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低下头继续搭积木。
李安然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门被轻轻敲响,韩立芳走进来。“安然……”
李安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韩立芳压低声音说:“美联储那边有动作了。伯南克明天要去国会作证,据说会宣布新一轮的量化宽松。”
李安然的眼睛微微眯起:“确定吗?”
“确定。”韩立芳说,“我们的线人已经确认了消息。明天上午十点,伯南克会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作证,宣布启动第二轮量化宽松,规模至少五千亿。”
李安然瞬间就笑了,笑容里全是说不尽的得逞之意。“太好了。”他说,“太好了,等的就是他。”
韩立芳愣了一下:“太好了?QE2对市场是利好,会刺激股市继续上涨。我们的空头仓位……”
“我知道。”李安然打断她,“这正是我想要的。”
他走回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张图表。那是道指过去三个月的走势图,K线密密麻麻,像一座起伏的山脉。
“你看。”他指着图上的一点,“这是美联储宣布QE1的时候。市场暴涨,三天涨了12%。然后呢?”
韩立芳看着那张图,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回调了。”
“对。”李安然说,“利好出尽是利空。当所有人都以为QE2会继续推高市场的时候,那些提前埋伏的资金就会趁机出货。散户们还在追,机构们已经在跑了。等散户反应过来,门已经关了。”
韩立芳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你是说……”
“我是说,明天伯南克宣布QE2,市场会暴涨。后天,最晚大后天,就会暴跌。”李安然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曼哈顿的天际线上,“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暴涨的时候,加仓空单。”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电脑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在无声地见证着这个足以撼动全球金融市场的决定,也将会见证李安然封神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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